第212章 劳教所的铁门
,本来性质更重,局里专门开会研讨,最后是从轻裁处,才只定了三年劳教。你千万不要心存侥幸,更不要进去之后还想着闹、想着申诉、想着不服。”
张招娣抬眼,声音沙哑:
“同志,我知道我那天冲动了。但我心里的冤,是真的。”
女干警转头看她,语气严肃紧迫:
“冤不冤,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们说了算,是法律法规、是公家文件说了算!你大闹机关、损毁公物、辱骂公职人员,摆在任何年代、任何地方,都是硬伤!能保你不坐牢、不留刑事案底,已经是最大宽大处理!”
后座另一名干警紧跟着开口,句句敲在要害,压迫感十足:
“我直白告诉你!你若是进去之后不老实、不服从管理、继续闹,随时可以加期!三年变五年、五年变七年,完全可以!你想一辈子困在里面吗?你想你儿子张王煜一辈子见不到你吗?!”
这句话瞬间刺穿了张招娣所有的硬气。
她浑身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透,鼻尖发酸,心口狠狠揪痛。
是啊,她不怕自己苦、不怕自己累、不怕自己熬罪。
可她怕——怕自己刑期延长、怕回不去、怕年幼的张王煜没人疼、怕白发老爹没人送终、怕丈夫王煜生的冤屈彻底石沉大海、一辈子无人过问。
她死死咬住嘴唇,压下所有汹涌的哭声,低声颤抖开口:
“我……我听话……我好好改造……我只求……三年期满,能让我平安回家见我崽……”
干警见她终于稳下心神,语气稍稍放缓,却依旧带着紧绷的警示:
“听话就有出路。好好劳动、好好反思、遵守每一条规矩,不犯错、不闹事,三年期满,准时释放,没人能为难你。你若是再意气用事,谁都保不住你。”
一路疾驰,一路紧绷。
窗外的湘中山村、稻田、河流、熟悉的屋舍一点点远去,最后彻底换成陌生的荒山野岭、铁路轨道、偏僻厂区。
越靠近株洲方向,周遭越是荒凉、越是冷寂、越是压抑。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驶入偏僻山坳,视线里猛地撞入一片黑压压、令人心生寒意的建筑群落。
高耸冰冷的围墙绵延无尽,墙头密密麻麻嵌满碎玻璃,缠绕层层高压铁丝网,四角岗亭挺立,荷枪守卫一动不动,肃杀、威严、冰冷、绝望。
白底黑字的牌子赫然刺眼——湖南省株洲白马垅女子劳动教养所。
铁门厚重冰冷,高高耸立,像一张巨大的、吞人的虎口。
车子缓缓停稳,管教干部快步上前接收资料,眼神锐利严肃,不带一丝人情味。
中年女管教接过卷宗,快速扫完一遍,抬眼盯着张招娣,字字有力、节奏极快:
“张招娣,入所规矩我只讲一遍,你记死!第一,服从一切管教安排,不许顶嘴、不许申诉、不许闹事!第二,按时起床、按时集合、按时劳动、按时熄灯,作息一秒不差!第三,所内禁止私藏任何物品,禁止私下串铺、禁止抱团议论、禁止谈论案情、禁止抱怨公家!”
“但凡触犯一条,立刻记过、扣分、严管、加期!听懂没有?!”
张招娣被这股极强的压迫感压得心口发紧,郑重点头:
“听懂了。”
管教继续紧迫叮嘱:
“很多女人进来,都是一时冲动、一时委屈。但在这里,委屈不值钱、眼泪不值钱、理由不值钱!规矩最大!你以前在乡下自由散漫、想闹就闹、想说就说,从今天起,全部改掉!在这里,你只有一个身份——劳教学员!”
办完严格的登记、体检、搜身、物品核查一系列流程,每一道步骤都严肃刻板,没有半分人情温度。
层层手续走完,厚重的监舍铁门“哐当”一声沉重落锁。
一声锁响,隔绝天地,隔绝家乡,隔绝亲人,隔绝自由。
张招娣浑身一凉,彻底明白——她真的进来了。
她被带入14号女学员宿舍。
四米宽、七米长的房间,两排铁架上下铺,挤得满满当当八名女学员,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瞬间钉在她身上,审视、打量、探究,空气瞬间紧绷。
一个圆脸中年女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过来人敏锐的试探:
“新来的?湘西哪里的?因为什么事进来的?”
张招娣放下薄薄被褥,低声如实回答:
“湘西北部麻阳县乡下的,上访讨公道,闹了机关,判了三年劳教。”
宿舍瞬间安静。
片刻后,一个短发眼神凌厉的女人挑眉开口,语气带着紧迫的提醒:
“张招娣,我劝你一句真心话,进来了,就把你外面的脾气全部收干净!你外面敢闹官府,在这里闹一句试试?分分钟给你关小黑屋!”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大姐连忙接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