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劳教所的铁门
锦江河的快艇越开越急,船头破开滚滚江水,风浪拍得船身狠狠颠簸。发布页Ltxsdz…℃〇M
岸上,张志云和张田彩夫妻两个人,像疯了一样顺着江滩狂奔,鞋子踩进湿泥里,裤腿全部浸透泥水,跑得肺都要炸开。两个人一边追一边嘶声大喊,喉咙喊得沙哑开裂,可江风太大,水声太响,所有喊声全部被吞得一干二净,根本传不到船上半分。
张田彩一边跑一边崩溃大哭:
“姐,姐!你回头看一眼!我们还在岸上!你怎么就这么被带走了啊!”
张志云咬紧牙关,大步往前冲,眼眶通红,急得满头大汗:
“别喊了!船开太快了!追不上!再追我们两个人都要摔进江里去!”
“追不上也要追!”张田彩哭得浑身发抖,“她一个女人,孤孤单单被押走,没人陪、没人送、没人撑腰!我们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跟她说!这心里怎么过得去!”
两人拼尽全身力气追到码头尽头,脚下再往前就是滔滔江水,彻底无路可追。
快艇载着张招娣,顺着锦江河的主水流,越飘越远,人影一点点缩小,最后只剩一个模糊的黑点,彻底消失在河面尽头。
张田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湿漉漉的江滩上,双手捂住脸,哭得撕心裂肺:
“天杀的世道!好人受罪,恶人逍遥!招娣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要一个公道啊!”
张志云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满眼都是无力的悲愤:
“她这辈子太苦了。男人蒙冤,家不成家,为了讨公道跑断腿、求遍人,最后落得自己被劳教三年。这三年,她家的老人、孩子、田地,全部没人照看了!”
两个人不敢多耽误,擦干眼泪,转身拼了命往镇上派出所冲。他们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能不能求情、能不能探视、能不能说一句安慰的话。
可刚冲到派出所大门口,两名执勤民警直接伸手一横,死死挡住大门,脸色严肃,寸步不让。
“站住!不许靠近!现在正在执行押解公务,闲杂人等一律禁止入内!”
张志云急得连连拱手,语气卑微又急切:
“公安局同志,求求你们通融一下!我们是她家里至亲,她是我姐,我们不闹事,不添麻烦,就跟她说两句话,两句话就走!行不行?!”
民警眼神冰冷,摇得干脆利落:
“不行!公文已经下达,押解任务即刻执行,任何人不得会面、不得阻拦、不得干扰!这是纪律!”
张田彩上前一步,红着眼圈苦苦哀求:
“同志!她家里还有几岁的细伢子等着她,还有年迈老父亲倚靠着她!她一个女人,从来没出过远门,第一次被押去外地改造,我们心里实在放不下!让我们看一眼,看一眼就好!”
“规矩就是规矩。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民警语气没有半分松动,“谁求情都没用,上面公章盖死的文件,谁都改不了。你们再纠缠,就是妨碍公务,一样要处理!”
这句话狠狠砸下来,彻底击碎了两人最后的希望。
话音刚落,一辆墨绿色军用吉普车“嗡”的一声轰鸣,从派出所大院急速冲出来,车尾卷起漫天黄土,风驰电掣一般冲上公路,眨眼就消失在山路尽头,连半点影子都不剩。
张招娣被彻底送走了。
一点余地、一点缓冲、一点再见的机会,全部没有。
张田彩呆呆望着空荡荡的路口,浑身发冷,喃喃自语:
“完了……真的完了……三年啊……一千多个日夜……姐怎么熬……盼盼怎么熬……老爹怎么熬……”
张志云脸色沉重至极,沉声开口: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守住家、守住田、守住孩子盼盼。张王煜还小,不能再受半点委屈,老爹年纪大了,不能再操心。姐招娣在外受苦,我们不能让她家里再乱。”
乡间坑洼的砂石路上,吉普车一路疯狂颠簸,车身剧烈摇晃,一次次狠狠砸过路面的坑洼。
车厢里空间狭小、空气闷热压抑,密不透风,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招娣被两名女干警护坐在中间,身子随着车身不停晃动,脑袋一阵阵发昏发胀。她不靠、不躺、不哭、不闹,脊背挺得笔直,眼底藏着一层压不住的慌张与寒意。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从这一刻起,她自由没了、家远了、孩子远了、爹娘远了。
三年劳教,不是吓唬人,是实打实失去自由、被管控、被改造。
前排开车的司机不苟言笑,全程沉默。
副驾的女干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野,过了许久,终于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紧迫感:
“张招娣,我提前跟你把话说明白。你这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