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来高墙内探监心惊慌
冷风卷着深秋的寒意,狠狠刮在无名小站的水泥台上,刺骨的凉穿透单薄的衣料,钻进张招娣的骨头缝里。发布页Ltxsdz…℃〇M刚刚被列车员强硬拖下车的狼狈与绝望还死死堵在胸口,看着远方特快列车的白烟彻底消散在天际,她双腿发软,浑身冰凉,指尖因为用力攥着车票和牛皮公函袋,绷得泛白,连指节都突突发颤。
这一趟进京折返、千里奔赴的路,从满心希冀彻底变成了惊魂折腾。
她不敢哭太久,更不敢瘫在原地消沉半分。王煜生还困在长沙的高墙之内,日日熬着苦楚,她多耽误一分钟,心里的煎熬就多一分沉重。胡乱用袖口抹干净脸上纵横的泪水,抹掉满脸的狼狈与泪痕,她咬紧牙关,攥紧怀里视若性命的公函,拖着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双腿,跌跌撞撞冲进破败老旧的候车室。
这座偏远小站的候车室简陋又冷清,墙面斑驳泛黄,墙皮大块大块脱落,露出里面灰蒙蒙的青砖。屋里光线昏暗,几盏老旧白炽灯蒙着厚厚的灰尘,昏黄的光线有气无力地洒下来,照得满室萧瑟。地面坑坑洼洼,散落着纸屑、瓜子壳和废弃的车票边角,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冷风从破损的窗缝、门缝呼呼灌进来,穿堂风呼啸而过,吹得人浑身瑟瑟发抖。
寥寥几个滞留的旅客散落在破旧的长条木凳上,人人面色疲惫,眉眼间都是赶路的焦灼与无奈。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的咳嗽声、起身挪动板凳的吱呀声,更衬得这间候车室死寂又压抑。
张招娣的心始终悬在半空,高高吊着,落不下来。她根本坐不住,双脚不受控制地在原地来回踱步,手心沁满层层冷汗,湿漉漉的,连怀里的公函信封都被潮气濡湿了边角。她一遍又一遍默念,一遍又一遍祈祷,只求能抢到最快的慢车票,只求前路顺畅,只求能早点赶到长沙,见到心心念念的王煜生。
她快步挤到售票窗口前,狭小的窗口玻璃布满划痕,透着冰冷的凉意。里面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语气敷衍又冰冷,带着常年对着旅客的麻木与不耐:“特快、快车全部无票,全站仅剩一班过路慢车,停靠三分钟,错过今天就没有去往南方的车次了,要不要?”
“要!我要!不管多慢我都要!求求你给我一张票!”
张招娣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未散尽的哽咽与极致的慌张。此刻的她早已没有任何挑剔的资格,别说颠簸拥挤的慢车,哪怕是徒步赶路,她也愿意咬牙坚持。只要车轮往南方走一寸,她离王煜生就近一寸,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与希望。
拿到皱巴巴的慢车票那一刻,她紧紧捂在胸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不敢落座休息,不敢松懈分毫,死死盯着进站通道的方向,耳朵竖得笔直,全程高度紧绷,神经绷成了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沉重悠长的铁轨轰鸣声,由远及近,轰隆作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那熟悉的哐当撞击声,让张招娣瞬间浑身紧绷,心脏骤然缩紧,咚咚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瞬间绷紧全身神经,双手死死抱紧包袱和公函,双脚稳稳扎在地面,眼神死死锁定列车驶来的方向。随着鸣笛声骤然炸响,老旧的绿皮慢车拖着厚重的黑烟,缓缓驶入站台。车身锈迹斑斑,油漆大面积剥落,处处都是岁月磨损的痕迹,一眼望去,满是沧桑破败。
车门“嗤”地一声打开,瞬间涌出密密麻麻的旅客,人声嘈杂、推搡拥挤、叫喊声、催促声瞬间炸开,乱糟糟的声响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快点!赶紧上车!只停三分钟!”
“别堵门口!往里挤!来不及了!”
站台工作人员厉声催促,声音急促又严厉,瞬间将紧张的氛围拉到极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张招娣不敢有半分迟疑,趁着人流涌动,侧身拼命往前挤。周遭全是陌生的身影,坚硬的肩膀不断顶撞着她的胳膊、脊背,四面八方的推力压得她喘不过气,胸腔发闷,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她死死护着胸口的公函,手臂用力箍紧随身的布包袱,生怕在拥挤中被人蹭掉、弄丢。这封来之不易的公函,是王煜生唯一的希望,是她千里奔波的全部意义,哪怕自己被挤伤、摔倒,也绝不能让它有半点闪失。
人群汹涌湍急,推搡力道极大,好几次都把她冲得身形踉跄,脚步虚浮,险些摔倒在站台边缘。她咬紧牙关,死死稳住身形,指尖用力扣住车门扶手,拼尽全身力气,终于在最后几十秒挤进了车厢。
刚踏上车门,列车鸣笛再次响起,刺耳急促,紧接着车门迅速闭合,咔哒锁死。惊险的瞬间,让张招娣后背瞬间浸满冷汗,浑身发软,站在车厢过道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依旧狂跳不止,久久无法平复。
这趟绿皮慢车,比她之前乘坐的特快拥挤百倍、煎熬百倍。
车厢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座无虚席,过道、连接处、厕所门口,但凡能落脚的方寸之地,全都挤满了赶路的旅客。有人自带小马扎蜷缩过道,有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