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夹层
牛皮纸的第一页是一张表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表格是用打字机打的,横向分栏,竖向分行。栏目标题是日期、金额、摘要、备注。手写的圆珠笔字迹填满了表格中大部分空格,字迹工整,每个数字的间距一致,看起来像是同一个人填写了整份表格。表格底部有一行手写的合计金额,数字下方画了单横线。
祁同伟没急着往下翻。先把第一页完整地看了一遍。表格的记录跨度从九三年底到九四年春,共计二十余笔进出项。摘要栏写的都是物资、运费、维护费之类的字样,但备注栏里偶尔出现几个地名缩写。其中一个地名缩写他见过——钟卫国那条路线上标记过的某一处节点位置。他伸出手指在那个缩写下面轻轻按了一下,没有做任何标记。
翻过第一页之后,第二页是一份手写的清单。字迹和前面表格上的相同,但排列方式变了,变成了项目编号和对应日期两列。编号格式和他在纸箱外层看到的那行手写编码一致,字母加数字,长度大约八位。每个编号对应的日期分布在九三年底到九四年底之间,时间跨度大约一年。
第三页是一张折叠起来的图纸。纸质比前面的厚,折痕处已经泛白。祁同伟把图纸展开之后平铺在桌面上,用杯子压住纸角。图纸的内容是一条通道的剖面示意图,比例尺标注在左下角。图上标了高度、宽度、壁厚和几个关键节点的位置坐标。其中一个节点的位置坐标和方形房间入口处的空间结构对应得上。
他看了大约两分钟,确认了图纸上标注的通道尺寸和他实际行走时的体感一致。然后他把图纸折回原样,放回牛皮纸包里。
第一只纸箱看完之后他把它推到一边,伸手去拿第二只。第二只纸箱的封口胶带已经自然脱落了大半,盖子轻轻一提就掀开了。发布页Ltxsdz…℃〇M里面放的不是文件,是几件用旧报纸包着的物品,大小不等,每一件都单独包着。他取出了最上面那一件,拆开报纸。里面是一块大约烟盒大小的金属牌,表面有氧化物,边角磨损,正中间刻着一组编码,和第一只纸箱里清单上的某一行编号完全一致。他把金属牌翻过来,背面光洁,没有刻字。
他拆了第二件报纸。里面是一个塑料壳的旧式录音带盒,上面贴着标签,标签上手写着日期和地点。地点和他刚才在表格备注栏里看到的地名缩写是同一个。他放在旁边没有打开。
第三件报纸包着的东西比前两件都轻。拆开之后露出来的是一张对折的信纸,纸色发黄,边缘脆化。信纸上的字迹不是打字机的,是手写,钢笔,深蓝色墨水。字迹和表格上的圆珠笔字不是同一只手——起笔和收笔的形态不一样,行距更宽,每个字之间的间隔也更松散。
信纸的开头没有称呼也没有日期,直接是正文段落。内容不长,大约七八行。大意是确认了某批物品的存放位置和数量,末尾提到了一句:剩下的部分放在B室北墙后面的槽里,用东西封住了。
祁同伟把这句话读了两遍。
B室。北墙。槽。用东西封住了。
他放下信纸,在桌边坐了片刻。B室就是方形房间。北墙后面的槽,就是他剥开抹面层之后看到的那道从线头位置斜向延伸至底部的浅槽。封住它的东西,他已经从墙里取出来了——那截织物线头。信纸里提到的存放位置和他实际找到的东西在空间坐标上完全重合。
他把信纸平放在桌面上,用另一只杯子压住边角,然后从帆布包里拿出深蓝色笔记本,翻到方形房间那一页,把信纸上的那句话抄在了示意图下方。写完之后他把笔记本放在信纸旁边,两者并排,让它们各自待在桌面上对应的位置上。
然后他继续翻。第二只纸箱里剩下的几件报纸包裹逐一拆开,有的是旧收据,有的是身份信息复印件,有一张手写地图标注了寒江和京州之间几个节点位置,地图上画了虚线连接几个标记点,和其他文件里出现的地名缩写可以对应得上。
他把所有拆开的东西按照纸箱原本的堆放顺序排列在桌面和床面上。旧报纸叠放在一起,金属牌按编码排成一列,信纸和图纸单独归到一侧。房间里的桌面不够大,部分物品放在了床单上。他每放好一件就退后半步确认位置不重叠,然后继续取下一件。
第三只纸箱里面全是账本,硬壳封面,每一本的厚度大约两厘米。封面上用标签纸写了年份和项目编号。他把账本取出来的时候发现其中一本的封面上贴了一张额外的标签,手写的,字体和信纸上的字迹相同,写着一个日期和一个箭头符号。他翻开那本账本的封面,内页的第一行记录日期和箭头标注的日期一致。
第四只纸箱里是散装的旧信函,没有分类,按年份混在一起。他按时间顺序把它们摆成了三摞,九三年的、九四年的、九五年以后的。其中一封信的落款署名引起了注意——刘长河的名字写在右下角,字迹和钟卫国描述的相符。信的内容是确认了某次转运的时间和车辆信息,信件正文没有抬头,通篇用了大约四行字。他把这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