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坐垫上的压痕

后的次日。像是有人专门等到清扫结束，前往核验办公室状况。”

祁同伟反复揣摩这句话。保洁负责清理房间，另一拨人紧随其后核查，确认一切维持原状。指尖轻轻捏紧手机边缘：“能不能锁定停靠十九层的人？”

方城短暂沉默。“电梯记录只能抓取停靠时间，无法识别乘员。但停靠时段刚好契合赵长海的下班时间，他每日傍晚六点十分刷卡离开大楼，这个时间段，电梯常会在十九层短暂停留。”

“每周都来？”

“并非每日，一周至少两次。”

祁同伟走到窗边，未关严的窗缝渗进凉风，拂过手腕。赵长海下班途中，刻意让电梯在空置的十九层停靠片刻，随后继续下行离开。长河咨询的无名办公室就在这一层。倘若仅仅确认办公室存在，根本无需专程停留。

“若是只需要确认场地还在，不必特意停靠电梯。”

“那他究竟在查什么？”

祁同伟望着窗外灰蒙的天色，缓缓开口：“他在确认，有没有外人闯入那间办公室。保洁人员的清扫时长不会超过十五分钟。一旦有人长时间滞留十九层，便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陌生人。”

听筒那头陷入安静。

“我一直在想那道坐垫压痕。” 祁同伟继续说道，“链条上这几个人，似乎都习惯在物件表面留下痕迹。纸面的签名、仓库的暗格、皮革坐垫长久挤压出来的凹陷。

赵长海一次次安排电梯停靠，不是确认办公室完好，是提防有人悄悄进去。十九层这间空办公室存续的日子里，他始终躲在幕后观望。他在等待，等所有线索自行消散，等这间办公室永远不会再被人探寻。等候一封不会送达的信，一通不会响起的电话，等待所有痕迹被时间彻底抹平。”

通话结束。

祁同伟伫立窗前，穿堂风持续涌入，吹动窗帘下摆轻轻起伏。他忽然想通，赵长海停留电梯望向十九层，目标从来不是那一间空荡荡的办公室。他在等待那段风波彻底落幕，等到确信再也没有人会推开那扇门，他才能真正放下那把坐出印记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