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软肋更应好好护着
帐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温柔得不像话。
谢东威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他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碰疼了她,又怕牵扯到自己的伤口。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药香,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无奈和心疼:“那些都不重要……真的不重要……所有的事情都没有你重要。”
“这儿太危险了,有我在前方护着就够了,你何必冒险过来?”
宁景禾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所有的恐惧和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她伸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肩膀微微耸动,带着哭腔,哽咽着说:“你不在,我一个人根本睡不安稳……我总是做梦,梦到很多不好的事情……”
她没有说,她梦到的是他兵败身死,梦到他血染沙场,梦到他再也回不来了。那些噩梦,夜夜缠着她,让她寝食难安。
可谢东威却像是能看透她的心思一般,他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温声抚慰道:“别多想,那些都是梦,都是假的,不可能发生的。”
“我答应过你,我一定会活着回去,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到你身边。”
宁景禾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带着哀求的语气:“可我就是怕……求你了,让我留在这儿好不好?翁道成身上的秘药,我真的有中和的办法,我能帮你……”
谢东威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中的执着和担忧,心像是被温水浸过一般,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双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帐内静悄悄的,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和他沉稳的心跳声。
片刻后,宁景禾才慢慢止住了哭声。她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抬手抹了抹眼泪,看着他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眼底满是心疼。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受伤了,我给你换药吧。”
谢东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宁景禾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身上的布条。她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碰疼了他。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他的皮肤时,谢东威的身子微微一颤,心底涌上一股暖流。
她仔细地清理着伤口,上药,包扎,动作娴熟而温柔。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眼底满是心疼,仿佛受伤的是她自己。
谢东威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的泪珠,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心底的愧疚和心疼,几乎要将他淹没。
换好药后,宁景禾将布条系好,轻轻打了个结。
谢东威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歉意:“对不住,今天吓到你了。”
宁景禾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又红了的眼眶。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没关系,我知道你烦闷,对着我发泄情绪,也能缓解一下心理压力。”
她的懂事,她的体贴,让谢东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猛地站起身,不顾伤口的疼痛,从身后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他低下头,用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宁景禾的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责,细若蚊蚋:“对不起……”
谢东威愣了愣,低头看着她的发顶,柔声问道:“对不起什么?”
宁景禾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愧疚:“他们都知道,我是你的软肋……我的存在,让你在战场上分心了……都怪我……”
如果不是因为她,翁道成就不会用她来挑衅他,他也不会因为担心她而乱了心神。
谢东威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何干?”
他的唇瓣轻轻蹭过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专属于她的柔情。
“既然是我的软肋,我就更得好好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