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只在意你
叛军的中军帐内,烛火摇曳,映着满室的靡靡之气。发布页LtXsfB点¢○㎡
翁道成半倚在软榻上,一身锦袍松松垮垮地敞开,露出胸前纵横的疤痕。
他的手边,扔着一根沾了血痕的皮鞭,榻角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浑身都在发抖,显然是刚受了酷刑,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异教徒从云溪城掳来的民女,不过半日,便被翁道成折磨得筋疲力尽,奄奄一息。
翁道成抬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血渍,脸上带着几分餍足的狞笑。他仗着异教徒给的秘药,也就是宁景禾口中的利多卡因,伤口愈合得极快,前日被谢东威一箭射穿的肩膀,此刻竟已能随意动弹。
药效不仅能麻痹痛感,还能催生出一股暴戾的欲望,让他愈发沉溺于酒色,荒淫无度,帐内的美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却没有一个能让他真正上心。
就在这时,帐帘被轻轻掀开,一道瘦高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来人是翁道成的心腹,名叫魏三,是个惯会钻营的小人,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满是谄媚。
他刚一进门,便闻到了帐内浓郁的血腥味和脂粉气混合的恶臭味,目光扫过榻角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却又很快压了下去,快步走到翁道成面前,躬身行礼。
“三更半夜的,不在营里守着,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翁道成斜睨着他,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显然还没从方才的暴戾中抽离出来。
魏三凑上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将军,属下今日撞见了一个美人,特意来禀报您!”
“美人?”翁道成挑了挑眉,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皮鞭,“这云溪城的美人,这几日不都被本将军召来帐中了?年轻的、娇媚的、温婉的,什么样的没有?难不成还能挖出个仙女来?”
“将军,这女人可不是一般的美人!”魏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贴着翁道成的耳朵,“属下今日借着巡查的由头,摸到了谢东威的军营附近,亲眼瞧见了,那谢东威的女人,竟真的来了前线!”
“哦?”翁道成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猛地坐直了身子,腰间的玉佩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一把攥住魏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谢东威那厮,果真把那个姓宁的女人带到前线来了?”
“千真万确!”魏三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忙不迭地点头,“属下看得清清楚楚!那女人穿着一身素色衣裙,虽不施粉黛,可那模样,站在那儿,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似的!”
翁道成缓缓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起白日里在阵前,谢东威为了这个女人,气得双目赤红,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的模样,心里便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怪不得……怪不得谢东威那般不近女色的铁石心肠,竟也会被一个女人迷得晕头转向。”翁道成摩挲着下巴,语气里满是恶意,“……原来是这个女人。”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在帐内踱来踱去,脚步带着几分急切,眼底的阴鸷愈发浓重:“好!我就说嘛,谢东威那厮怎么突然变得这般急躁,原来是软肋送上门来了!”
他停住脚步,转头看向魏三,脸上的笑容狰狞可怖:“传我命令,今夜好生休整,明日一早,擂鼓攻城。”
魏三连忙躬身应下,眼底闪过一丝谄媚的光:“将军英明!待拿下那女人,定能让谢东威心神大乱,到时候咱们便能一举攻破他的军营,取他项上人头!”
翁道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帐内回荡,带着浓浓的戾气,惊得榻角的女子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与此同时,谢东威的临时中军帐内,却是一片静谧的温柔。
烛火跳跃着,将帐内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宁景禾蜷缩在临时搭建的床榻上,身上盖着谢东威那件玄色的披风,披风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松脂味,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许是连日来的奔波和担忧耗尽了她的精力,此刻的她睡得极沉,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谢东威坐在案前,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目光沉沉地落在摊开的地图上。
地图上,云溪城的每一处关隘、每一条街道都被他标注得清清楚楚,翁道成的兵力部署也被他一一推演出来。
烛光映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竟柔和了几分。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从地图上移开,落在床榻上那个熟睡的身影上,眼底的担忧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地涌上来。
翁道成那般阴险狡诈,眼线遍布四方,景禾来到前线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