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以后,有我了

进营中,转交宁姑娘便是,不必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不必。”慕容澈的语气温和却坚定,没有半分退让,“这手卷事关异教徒的行踪与部署,事关两军将士的安危,我必须亲自交给宁姑娘,当面请教,才能确保无误。劳烦小哥带路吧。”

亲兵拗不过他,也知晓这羊皮手卷的重要性,只能躬身应下,引着慕容澈,一路往谢东威的军营而去。

而此时的中军帐内,暖融融的炭火燃得正旺,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宁景禾正倚在铺着软垫的床榻边,身后垫着厚厚的锦枕,将她的身子衬得稳妥又舒服,身上盖着谢东威那件宽大的玄色锦袍,暖意融融的裹着她,半点风都透不进来。

她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诗书,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的字迹,眉眼柔和,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都浸在这份安稳的温柔里。

谢东威就坐在她身侧的软凳上,手里捧着一本兵书,目光却总不自觉的落在她身上,指尖还轻轻替她拢了拢滑落的锦袍边角,生怕她着凉,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连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宁景禾抬眸,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唇角的笑意更深,她合上书,侧过身窝进他的臂弯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慢悠悠的开口。

“我倒是觉得,和你们这些男人陷入爱情之中,到头来,吃亏的总归是女人。”

谢东威低头,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梢,酥酥麻麻的,他抬手将她牢牢揽在怀里,避开她后背的伤口,力道轻柔而沉稳:“何以见得?”

他征战沙场,见惯了刀光剑影,却从未细想过儿女情长里的这些弯弯绕绕,在他眼里,爱了便是爱了,护她一世安稳,予她一生偏爱,何来吃亏之说。

宁景禾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念出那句刻在骨子里的诗句,带着几分轻叹的怅然:“《诗经》里不是写得明明白白吗?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男人若是沉溺情爱,尚且能抽身而出,全身而退,可女子一旦动了心,陷了情,便像是入了泥潭,越陷越深,再也回不了头了。”

她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见过太多爱而不得、情深不寿的故事,也深知人心易变,情爱难留,这话里,有几分打趣,却也藏着几分深埋心底的忐忑与不安。

谢东威揽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

他缓缓低头,唇瓣贴在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沙哑,字字都带着极致的认真与笃定,缓缓念出那句流传千古的誓言,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那你有没有读过上邪?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谢东威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眼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景禾,你就是我口中的那个‘君’。于我而言,这份情,一旦动了,便是生生世世。别说全身而退,我连半分抽身的念头,都从未有过。”

他是杀伐果断的少年将军,是驰骋沙场的铁血战神,可在她面前,他却甘愿卸下所有的铠甲,将最柔软的真心,最滚烫的情意,尽数捧到她的面前,予她独一无二的偏爱与温柔。

宁景禾仰头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唇角扬起一抹动容的笑意:“真没想到,你一个整日领兵打仗的将军,竟然懂这么多诗词歌赋,还这么会说情话。”

谢东威低头,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力道轻柔,眼底的笑意温柔而无奈,带着几分淡淡的怅然:“我并非不爱这些风花雪月的闲情逸致,只是自小便入了军营,半生都耗在了沙场之上,所学的所有学问,几乎都被困在了兵书里,所思所想,也皆是排兵布阵、保家卫国。没人会和我聊这些诗词歌赋,也没人能懂我心底的这些柔软。”

宁景禾看着他眼底淡淡的怅然,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摩挲着他冷硬的下颌线,半是打趣半是认真道:“这有什么关系,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以后,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