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血色喜宴

一个异教徒的弯刀,已经突破了慕容澈的防御,寒光凛冽的刀刃,直直朝着宁景禾的胸口劈来,那速度快得惊人,那力道狠得吓人,宁景禾甚至能看到刀刃上那抹幽绿的毒液,能感受到死亡逼近的冰冷气息。

“住,住手!”

慕容澈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弯刀落下,眼底满是绝望与自责。

宁景禾的心脏骤然收紧,瞳孔骤缩,却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地闭上眼。

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墨香与硝烟味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那怀抱的力道很大,却又温柔得恰到好处,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像是要为她抵挡世间所有的风雨与危险。

宁景禾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谢东威宽厚的脊背,是玄色的衣袍,是那道她看了无数次,却依旧觉得无比安心的背影。

是他。

他终究还是赶来了。

在她最危险的时刻,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刻,他像一道光,冲破了所有的血光与混乱,不顾一切地冲到她的身边,将她牢牢地护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在那把弯刀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他一手将她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光一闪,凌厉的剑气划破空气,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那把淬着毒液的弯刀,竟被他一剑挑飞,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名异教徒刺客还没来得及反应,谢东威的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冰冷的剑锋贴着他的皮肤,带着刺骨的寒意,谢东威的眼底是彻骨的冰冷与杀意,声音低沉而狠戾,字字都带着血的味道:“不准动她!”

话音落下,剑光再闪,鲜血喷溅而出,那名异教徒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与惊愕。

谢东威没有看那具尸体一眼,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怀里的宁景禾身上。

他微微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在怀里微微颤抖的身躯,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贴在他的胸膛,感受着她真实的、鲜活的在他身边。

方才那一瞬间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他不敢想象,若是他晚来一步,若是那把弯刀真的落在她的身上,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宁景禾只是怔愣地看着他,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那场屠杀中回过神,她吞咽了几下口水,浑身都在颤抖,却始终说不出来一个字。

谢东威的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地安抚着她的颤抖,声音沙哑,却带着极致的宠溺与后怕。他贴着她的耳畔,语气尽是温柔:“别怕,我在。”

哪怕他吃醋吃到发疯,哪怕他隐忍到极致,哪怕他身处绝境,他的第一选择,永远都是护着她。

还没等她完全回过神来,谢东威的声音轻轻落下,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宠溺:“景禾,闭上眼睛,别看好吗?”

他不想让她看到这血腥的场面,不想让她看到他杀人的模样,不想让她被这些污秽的鲜血,弄脏了眼睛。

宁景禾却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看着他为了护她,不惜以命相搏的模样。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她的声音,带着泪水的颤抖,却无比坚定,无比清晰,一字一句,落在他的耳中,也落在了自己的心底:“我不闭。”

帐外的号角声骤然吹响,那是谢东威早已安排好的示警信号,军营里的将士们闻声而动,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铠甲碰撞的脆响,兵刃出鞘的寒光,还有将士们震天的喊杀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