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绿茶的挑衅

,字字清晰,“不过是看你懂医术,能给伤兵治病,还有点用罢了。男人对女人好,哪有那么多情啊爱啊?说到底,就是图个快活罢了!你这般木头似的,连男女间的事都不懂,怎么取悦他?”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宁景禾心里,不仅因为刻薄,更因为她无法反驳。

她下意识想起现代前男友说的“你不懂怎么让我开心”,又忍不住联想到谢东威和伊晓婵在这张床榻上的画面——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赶紧低下头,可心里的酸涩却越涌越烈。

可转念一想,她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宁景禾,你清醒点!你是个即将被退婚的人,谢东威的情感生活,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喜欢谁、跟谁亲近,都是他的自由。你连“未婚妻”的身份都快要保不住了,哪来的资格吃醋?哪来的资格干涉?

“你……你胡说!”宁景禾的声音带着颤音,眼眶发烫,却连反驳的底气都不足——她连维护谢东威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能反驳伊晓婵的话?

“不是那样的人?”伊晓婵笑得更放肆,拂了拂鬓边的海棠花,“那你说,他为什么让我进他的营帐?为什么让我帮他叠被褥、泡茶水?因为我能给的,你给不了——我知道他累了要什么样的揉肩力道,烦了要听什么样的软话,晚上怎么让他快活。”

“快活”两个字,伊晓婵说得格外暧昧。宁景禾的脸更红了,羞耻感顺着脖颈往上爬,可更多的是自嘲——

是啊,她连“未婚妻”都算不上了,谢东威要找什么样的人快活,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刚才那点酸涩,根本不是吃醋,只是自不量力的多余情绪罢了。

伊晓婵见她脸色发白,又往前凑了凑:“你以为东威是对你好?他不过是没找到更合心意的人,暂时拿你当能用的人罢了。”

宁景禾的反应让她十分满意,感觉防线马上就要被彻底摧毁,伊晓婵迫不及待地说了更多,想要从内心深处好好刺激一下这个素净的女人。

“等他腻了,或者发现我比你懂他,你觉得他还会多看你一眼吗?你连跟他多说一句话都脸红,连碰他一下都躲,还谈什么取悦?宁姑娘,别自欺欺人了,你这样的‘素衣木头’,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这句话像重锤,砸得宁景禾浑身发颤。

她看着自己素衣上的补丁,看着伊晓婵艳红的口脂,再想到那封还没彻底厘清的退婚书,心脏像被紧紧攥住,又疼又闷。

是啊,她是即将被退婚的人,谢东威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刚才的在意、酸涩,全都是多余的,是越界的,是没有任何立场的。

她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想否认谢东威和伊晓婵的关系,却拿不出证据;想承认自己的心动,却连身份都没有;想压下心里的情绪,却控制不住地觉得委屈——

为什么她偏偏是个即将被退婚的人?为什么她连喜欢一个人的资格,都要被这身份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