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彻底心动
”她小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没事了,能自己休息。”
谢东威却没动,反而弯腰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目光扫过炉火边烘着的方巾,忽然开口:“对了,这几天你月事还没过去,方巾别自己洗了。”
宁景禾心里一紧,刚想开口说“我自己能行”,就听他接着说:“我每天傍晚过来取,你提前放在帐内的矮桌上就好,洗完烘干了再给你送回来。”
“你……你说什么?”宁景禾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谢东威要每天过来洗她的月事方巾?还是提前放在帐里让他取?这也太……太荒唐了!
谢东威看着她震惊的模样,语气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河水凉,你碰不得。我来洗也方便,省得你再偷偷跑出去遭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会避开人,不会让别人看到,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宁景禾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脑子里像有无数个惊雷同时炸开,嗡嗡作响。
疯了!他绝对是彻底疯了!洗一次已经够颠覆她的认知了,他竟然还要天天来洗?还是这种需要她提前准备好、亲手交给(虽然是放在桌上)他的方式,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他?
“不……不用的!真的不用!”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都带着颤音,“我、我可以烧热水洗,真的不用麻烦将军!”她甚至想坐起来拒绝,可小腹的坠痛让她只能躺在床上,急得眼眶都红了。
谢东威却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起身:“躺着别动,别又扯到疼处。”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温和却坚定,“我说了,不麻烦。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当是……我谢你之前救了伤兵的谢礼。”
“谢礼?”宁景禾脑子更乱了。救伤兵的谢礼有送洗月事方巾的吗?这根本就是借口!可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她又没法说破,只能憋得脸颊发烫,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谢东威似乎没看出她的窘迫,又叮嘱了一句:“记得放矮桌上就好,我傍晚过来。”
说完,他才转身走到炉火边,添了几块干柴,确认炭火够旺,才回头看她,“我走了,有事叫亲兵。”
帐帘被轻轻放下,脚步声渐渐远去,宁景禾还保持着瞪大眼睛的姿势,心里像被掀翻了的热锅,又烫又乱。
她低头看着小腹上的暖石,又看向炉火边烘着的方巾,脑子里全是谢东威的话——“每天傍晚过来取”“提前放在矮桌上”。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她还怎么在军营里待下去?谢东威是将军啊,怎么能做这种事?可偏偏,她心里又有一丝不受控制的悸动,像被温水泡过的糖,慢慢化开,甜得让她心慌。
“宁景禾,你到底在想什么!”她小声骂了自己一句,却忍不住把脸埋进被子里。现代哪个男人会做到这份上?前男友连她痛经都懒得管,谢东威却愿意天天来洗这种私密的东西。
退婚书的阴影还在,可他的温柔又这么真实,让她忍不住想相信,又怕这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她攥着暖石,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心里的矛盾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越理越乱。
可不知怎么的,想到傍晚谢东威会过来,想到不用再碰冰凉的河水,她的嘴角却又忍不住微微上扬。
接下来的几日,谢东威果然如约而至。每天傍晚,他都会避开人迹,轻叩宁景禾的帐帘,取走矮桌上叠得整齐的方巾,待洗净烘干后,又会趁着夜色送回来——方巾上还带着淡淡的炭火余温,边角被细心捋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宁景禾的心,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温柔里,被搅得越来越乱。
他洗方巾时的认真、送暖石时的细心、煮红糖水时的专注,桩桩件件都像软锤子,敲着她心里那道因退婚书筑起的墙。
可越是心动,她就越清醒地记得:她是个连婚约都快要保不住的人,谢东威于她而言,或许很快就是“死生不复相干”的前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