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在吃醋?

“宁姑娘,您都三天没合眼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小兵捧着烤好的饼子进来,“将军说让您歇会儿,他今晚巡查完就过来……”

“不必了。”宁景禾打断他,正往陶罐里倒药材,“将军忙,不用特意过来。”

她知道谢东威最近确实忙,截洪坝刚完工,又要部署新的战术,连帅帐的灯都亮到后半夜。他偶尔路过伤兵营,也只是站在门口看一眼,见她在忙,便又转身离去,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样也好,宁景禾想。他越忙,就越没时间对她假温柔,她也能早点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想。

直到那晚她给一个重伤的小兵换药,指尖的碘酒刚碰到伤口,小兵就疼得闷哼一声。她忽然想起谢东威上次手臂中箭,她也是这样给他涂药,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盯着她的手说:“景禾,你指尖的温度比药还烫。”

心口猛地一抽,她慌忙低下头,却看见自己的手在抖。酒精和碘酒能治好皮肉伤,可心里的窟窿,该用什么来填呢?

不一会儿,帐外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送药材的,头也没抬地说:“放那边吧。”

脚步声却在她身后停住,熟悉的气息裹着夜风飘过来。谢东威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温和:“景禾,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没,没有伤啊……”宁景禾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通红。她慌忙拿起手边的瓷瓶假装搅拌里面的液体,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怕他看见自己的狼狈,更怕从他嘴里听到半分承认的话。

谢东威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风沙气。他见宁景禾背对着自己,肩膀绷得笔直,连背影都透着疏离,眉头瞬间蹙起:“怎么了?我回来时没看见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宁景禾没回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将军回来了?粮草调度还顺利吗?伤兵营今日没什么大事,就是三床的伤兵有点发热,我已经给他换了药。”

她刻意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想把话题岔开,连语气都透着刻意的客气。

谢东威愣了愣,总觉得她的语气不对劲。往日里她见了自己,要么会笑着问“累不累,要不要喝碗水”,要么会抱怨“伤兵又不听话,偷偷喝酒”,从未这般冷淡过。

他走上前,想看看她的脸,却见她猛地侧身避开,手里的瓷瓶晃了一下,里面的酒精溅出几滴,落在手上之前烫出的伤处,她轻轻“嘶”了一声。

“小心点!”谢东威下意识伸手想拉她,却被她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心口莫名一疼:“景禾,你怎么了?是不是伊晓婵跟你说了什么?她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做主。”

宁景禾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红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把委屈和疼痛一起咽进肚子里。她不敢提退婚书,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更怕听到他承认“是我写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伊小姐没说什么,是我自己不舒服。将军一路辛苦,还是先回帐休息吧,我还要熬药,就不陪将军了。”

她说完,低头搅拌烧瓶里的液体,再也不看他一眼。谢东威站在原地,看着她刻意疏离的侧脸,心口的疼越来越清晰。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明明走之前还好好的,不过一天时间,她就变得像换了个人。那种冷漠,像一道无形的墙,把他远远隔在外面,让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景禾,”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语气放得更柔,“有话跟我说清楚,别憋在心里。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生气了?你说出来,我改。”

宁景禾搅拌液体的手顿了顿,眼眶又开始发热。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依旧平淡:“将军没做错什么,是我自己的问题。天色不早了,将军还是回去吧,免得耽误了明日的军务。”

谢东威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眼底满是无奈和疼痛。他想再追问,却怕逼得太紧让她更难受,只能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她依旧背对着自己,肩膀微微发抖,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闷得发疼。

他不知道,那张只被宁景禾看了一眼的退婚书,已经在她心里刻下了一道疤;他更不知道,宁景禾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她怕答案会让她彻底崩溃,怕自己再也没有勇气留在这军营里,留在他身边。

她猛地攥紧药棉,才发现白天被酒精蒸馏液烫伤的地方已经起了水泡。原来他还是注意到了,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不过是将军对下属的例行关心罢了。

宁景禾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外,忽然抓起一块酒精棉狠狠按在烫伤处。

“干嘛啊?回家的路都没有任何头绪,怎么满脑子情情爱爱呢?宁景禾,你真是没救了……”内心的小人不停骂着她的失态,可她也不想这样啊。

刺痛让她眼眶发酸,却也让她更加清醒——有些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