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帐内惊魂
谢东威昏迷的第五天,宁景禾终于在恒温的山洞里培养出了第一支青霉素。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青绿色的霉菌菌落铺满培养基,她混合药液时,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帐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谢东威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肩胛的箭伤已经发炎,高热烧得他嘴唇干裂。军医束手无策,只说能不能挺过今晚,全看天意。
“别怕,就一下。”宁景禾对着昏迷的人喃喃自语,将青霉素溶液倒在他的伤口上时,她闭了闭眼——这是她第一次在人体上用青霉素,没有临床试验数据,没有剂量标准,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药液倒了过半时,谢东威忽然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竟缓缓睁开了眼。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
宁景禾手一抖,盛有青霉素溶液的瓷瓶差点掉在地上:“给你用……一种新药,能消炎。”
她不敢说这是用发霉的东西做的,更不敢说自己心里没底。
谢东威看着她发白的脸,忽然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你做的,我信。
这句轻飘飘的话,比任何安慰都管用。宁景禾鼻尖一酸,刚想说什么,却听见他又道:“那天你说我该走……”他顿了顿,气息微弱却坚定,“我走了,谁护着你?”
她愣住了。
“从前是我糊涂,”他看着帐顶的纹路,声音轻得像叹息,“总拿旧事压你。可现在我知道,你不是从前的宁景禾了。”
他转过头,黑眸里盛着她从未见过的认真,“你不是说……是我的女人吗?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我的女人”四个字像惊雷炸在宁景禾耳边,她瞬间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PTSD,什么穿越,什么死遁回家的念头,在这一刻全被震得粉碎。
“那,那是我乱说的……你……”宁景禾觉得自己百口莫辩,她在现代那些匮乏的感情经验让她不知道从何下手:“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就算那些坏事不是她干的,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是从之前他的种种反应来看,一定是给他留下了十足的心理阴影。
就算被他讨厌……她好像也没有任何理由为自己辩解。
毕竟,谁会相信她身上这样离奇的经历呢?要是说出来,一定会被当成疯子抓起来。
“我讨厌你?”谢东威有些惊讶地回应,他微微皱了皱眉,不知为什么看到她的模样,心中竟泛起了一丝涟漪。
宁景禾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眼尾有泪光闪过:“难道不是吗?”说罢,她自顾自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解释当下的心情:“你就当……我在赎罪。”
“如果我那么讨厌你……就不会那样不要命地……救你了。”
话音未落,他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竟又低笑一声,伸手想去碰她的脸,却没力气抬起,只能停在半空:“傻站着做什么?我还等着你的药……救命呢。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宁景禾猛地回过神,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赶紧低下头收拾浸有青霉素溶液的干净布条,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哦……好。”
有个人愿意为她跪,为她流血,为她说一句“你是我的女人”,这样的时代,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谢东威的恢复速度快得让军医直呼“神迹”。不过三天,高热便退了,肩胛的伤口开始结痂,第七天时,他已经能下床走动,力气也恢复了七八分——
这多亏了宁景禾按现代营养学配的饮食,每日两顿肉粥里掺着磨碎的豆粉和搅碎的鸡蛋,动物的肝脏能够补充铁元素,伤口愈合期必须补充的蛋白质一点没落下,连带着营里的士兵都跟着沾光,餐食里多了不少煮得软烂的豆子和野菜。
“再来!”演武场上,谢东威一枪挑开亲卫的长戟,动作迅猛如从前,银枪划过空气带起呼啸,哪里还有半分重伤初愈的样子。
亲卫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将军这恢复速度,怕是比从前快了五倍都不止。
宁景禾站在场边,手里捧着个粗瓷碗,里面是晾温的杂粮粥。看着他额角渗出的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看来蛋白质+抗生素的组合,在古代也一样管用。
这日处理完伤兵营的血污,宁景禾回到帐中,只觉浑身都沾着浓重的药味与血腥气,黏腻得难受。她望着铜镜里自己鬓角的污渍,忽然想起上次在帅帐洗澡的暖,心头竟有些发痒。
上次也是浑身油腻发痒,实在忍不住便拉下了脸强忍心慌对着谢东威说出了想洗澡的要求。
没想到,谢东威答应地很稀松平常,而且主动将热水打来,并让她在帅帐屏风后洗澡,他亲自守着。
“反正他也看不到,都到这种时候了,能洗澡还要啥自行车……”
宁景禾不停地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