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风筝

小巧的步摇。

“惢心姑娘，一路保重。大人特意嘱咐了，若你在京中遇到难处，只管来府里知会一声。”管家诚恳地转述。

“谢管家，也替我谢过大人。”惢心刚要放下车帘子，余光却瞅见不远处的杨树下的嬿婉和进忠。

“炩妃娘娘。”惢心从马车里出来，走过去喊。

嬿婉闻声回头：“这一世我不是炩妃了。”

惢心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喊出了前世的惯性称呼，改了口：“嬿婉……二小姐。”

“看来尚书大人待你不薄。”嬿婉了然点头，“能离开尚书府，做回自己，真是件好事。”

“对，托尚书大人的福，我恢复自由身了。”惢心没有回避自己的处境。

嬿婉见惢心眼角眉梢格外轻松，不似从前在如懿身边时的谨小慎微。她如实道：“那天琼楼宴后，如懿把绣帕的事情推到你身上，你能当众说出真相，很有主见。”

惢心垂眸一笑：“我还要谢谢您，当时也为我说话呢。上一世在宫里，我跟着我家主儿，所作所为皆是立场使然。若是我从前有得罪的地方，还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这番话出乎嬿婉的意料。原以为惢心会碍于过往的所谓敌对身份，对自己心存芥蒂，却没料到她会坦率地剖白心迹。

嬿婉微露笑涡：“确实是从前在宫里的立场不同，你伺候如懿，而我也要谋个大好前程。但你从未主动害过我，我们不是朋友，也算不上敌人。我也是从小宫女摸爬滚打过来的，能理解你身不由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