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风筝

长子忽然生出后怕：“前些日子，我见姐姐独自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时而傻笑发呆，时而唉声叹气，嘴里还念叨什么前世今生、兰因絮果之类，行为举止确实是令人咋舌。发布页Ltxsdz…℃〇M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所以没跟你们说。”

长子向来老实，从不说谎，他亦亲口说撞见怪事，可见精怪之说绝非虚言！

夫妇俩只觉不寒而栗，联想起如懿过往种种不合常理的言行举止，此刻全有了答案。

“那该怎么办？”夫人请求，“求先生指点化解的法子，再让她装下去，我们全家都要被她带累了。”

姚先生沉吟道：“最妥帖的法子是送她入佛门。寻一处远离京城的尼姑庵，让她剃度出家，诵经礼佛、恪守清规。佛门香火能净化精魄的戾气，况且尼姑庵能断了她与府中的牵绊，保证她不再出来作祟，算是两全之策。”

夫人踟蹰不定道：“若是她在尼姑庵里装神弄鬼，不肯静心修行，甚至偷偷跑回来兴风作浪，可如何是好？”

“无妨。”姚先生道，“这是一道镇心符，让住持给她贴身佩戴。镇心符遇邪祟异动便会发光，住持一看便知。况且古寺多隐匿在深山老林，她即便想跑，也断无找到回京城之路的可能。二位需尽快定夺，此精怪多留一日，府中福德便多消耗一分，轻则家宅不宁，重则累及子女前程！”

“先生的主意甚好！”尚书大人道，“皇上严斥我治家不严，那么送走如懿后，我便上奏朝廷，说如懿历经训诫，已知罪孽深重，自请遁入空门、修行赎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如此一来，才可表示尚书府诚心悔改。烦请先生为我们推荐可靠的尼姑庵，我们要早日送走精怪。”

夫人颦眉泪眼地同意：“只能这样了，但愿如懿在尼姑庵里能真心悔过，别再祸害人了。”

送走姚先生，尚书夫妇继续闭门商议此事。他们打算两日后就悄悄送如懿离开，对外只宣称她看破红尘、自愿出家，总之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琼楼宴后，嬿婉深得皇后赏识器重的事传遍了京城，尚书府的门槛几乎要被前来攀附结交的人踏破。

午后的小院里格外热闹，三位世家夫人联袂来访，皆是冲着嬿婉而来。

“嬿婉是难得的好姑娘！”兵部侍郎夫人拉着嬿婉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翰林院学士夫人也说：“可不是嘛，小小年纪便谈吐非凡！”

府尹夫人开门见山：“这里面是江南新出的翡翠镯子，专为未来儿媳备的。嬿婉姑娘若是愿意，我们即刻就让人备齐聘礼，登门求亲！”

这话一出，另外两位夫人也急了。

“哎！我先说的！我家儿子在国子监读书，品貌端正，与嬿婉最是相配！”

“我家那小子在禁军当差，最服有见识的女子，若是能娶嬿婉为妻，将来定能成大事！”

三位夫人争着介绍自家儿子，还围着嬿婉赞不绝口，抢着要定亲。

嬿婉好尴尬，只能频频低头浅笑：“嬿婉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实在当不起各位夫人如此盛赞。”

好不容易送走三位夫人，嬿婉发现进忠站在院角的大树下，背对着她。

“怎么了？杵在这儿吹风呢？”嬿婉走过去。

进忠面上戾气满满：“那些夫人都想让你做她们家媳妇。”

嬿婉明白他吃醋，宽慰道：“咱们在这个世界，只是做任务而已。你还当真了？”

“我就是当真了。”进忠目光灼灼。

嬿婉被他霸气的模样逗笑，眼波流转：“我可没说要答应她们。”

“我知道你没答应。”进忠的肩膀松泛了些，却还是别着脸，“其实我从未想过让你当我的什么人，不然前世又何苦给你两条选择……”

嬿婉步生莲花，声音又轻又柔的：“别气了。求您疼我……”

他转过身，见了嬿婉眼底的认真，一腔醋意烟消云散。

“这话说的忒没良心，我什么时候没疼你？”进忠克制住想拥抱她的冲动，只顺手拿起她先前落下的团扇，递到她手里。

“现在不气了？”嬿婉桃腮微红如海棠醉日，明艳动人。

“有什么可气的。”进忠忽然抬手指天空，“你看天上。”

天朗气清，流云舒卷。两只小风筝正并肩在天际翱翔，一只藏青一只桃粉，朝着东边的云团飞去，变成两个小小的彩点。

藏青的是我呀，桃粉的是你。

两人就站在树下，静静远眺，直到风筝融进了水墨般的云层深处。

“你进屋吧，风要凉了。”进忠先开了口，自然地往她身前挡住斜吹过来的风。无需言说的默契早已伴着风和天上的风筝，悄无声息落进了彼此心里。

第二日，尚书府的侧门处停着一辆马车。惢心去绸缎铺子的事情定下来了，她穿着尚书特意赏赐的衣裙，发间别着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