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豆浆·95
来。
面包是软的,煎蛋的边缘是脆的,蛋黄刚好凝固但中间还有一点点流动的口感,咸淡适中,不油不腻。
他嚼着嚼着,忽然觉得鼻子又有点酸了。
这次不是因为挫败,而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大概是因为沈知予没有笑话他,也没有责备他,只是默默地把厨房收拾干净,然后给他做了早饭,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知予端着自己的三明治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中午我教你打豆浆,保证不会炸。”
陆星野低头看着手里的三明治,声音闷闷的:“好。”
“对了,”沈知予咽下嘴里的东西,忽然说,“你为什么要打豆浆?”
陆星野把三明治翻了个面,假装在看面包的纹路,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上次你说你喜欢喝豆浆。”
陆星野抬起头,看见沈知予正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意外,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上次在早餐店说的,”陆星野赶紧补充,语气故作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说你小时候你妈经常打豆浆给你喝,后来工作忙就没喝过了。我就想着,反正周末没事,试一下。”
他说完了,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假装很忙的样子。
沈知予看着他的头顶,看着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看着他咬三明治的时候腮帮子鼓起来的弧度,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把什么惊散了一样。
“不用谢,”他说,声音闷闷的,“反正也没做成。”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早饭。沈知予把盘子收走洗了,陆星野站在阳台上,吹着早晨的风,看着楼下的街道,行人来来往往,阳光照在树叶上,亮晶晶的。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知予发来的消息。
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沈知予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嘴角挂着一点笑意。
陆星野点开消息,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厨房台面上那台乳白色的豆浆机,旁边放着一碗泡在水里的黄豆,黄豆吸水膨胀,变得饱满圆润,在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陆星野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锁屏,塞进口袋里,转身走回客厅,在沈知予旁边的沙发坐下来,拿起遥控器,假装在看电视。
沈知予没说话,只是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个人的肩膀隔着薄薄的布料靠在一起,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温暖而安稳。
中午十一点半,沈知予把泡好的黄豆倒进豆浆机,加了一小把花生和几颗红枣,盖上盖子,按下开关。
豆浆机开始转动,发出平稳的低鸣声。
沈知予站在陆星野身后,手臂从两侧绕过他的身体,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指按下按钮,调整档位。陆星野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沈知予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口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柠檬香,混着一点洗衣液的皂香。
“按这个,”沈知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的,带着一点早起的沙哑,“调两档,打出来的豆浆比较细。”
“嗯。”陆星野应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沈知予的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旋转旋钮,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教一个小孩写字。
沈知予关掉机器,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热气升腾起来,带着花生和红枣的甜香。豆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没有豆渣,没有颗粒,看起来和早餐店里卖的没什么区别。
沈知予拿了两只玻璃杯,把豆浆倒进去,一人一杯。他端起一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口,眯了眯眼睛。
陆星野也端起来喝了一口。豆浆很烫,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口感绵密顺滑,带着花生和红枣的天然甜味,不腻,很清爽。和早餐店里卖的确实不一样,早餐店的豆浆太稀,水加多了,喝起来像豆浆味的水,这个不一样,这个是真的豆浆。
他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小声说:“还行。”
“岂止还行,”沈知予端着杯子,靠在料理台边上,“比外面卖的好喝多了。”
陆星野没接话,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嘴唇抿着杯沿,眼睛看着杯子里白色的液体,没有说话。
两个人端着杯子走到阳台上,一人占了一把椅子,坐在午后的阳光里。楼下有人在遛狗,小狗在草坪上追着一只黄色的网球,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远处传来卖豆花的吆喝声,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里。
陆星野坐在椅子上,两只脚够不到地面,悬在半空中,脚尖偶尔晃一下。杯子里豆浆的热气升上来,扑在脸上,湿湿的,暖暖的。
他垂下眼,看着杯沿,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带走一样。
沈知予侧过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