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豆浆·95

豆浆机是上周末逛超市的时候买的,沈知予随手扔进购物车,陆星野当时还嘟囔了一句“家里有破壁机还买这个”,沈知予说破壁机太大,洗起来麻烦,豆浆机小,两个人喝刚刚好。发布页Ltxsdz…℃〇M陆星野当时没当回事,觉得就是个厨房小家电,买就买了,反正也不是他掏钱。

此刻他站在厨房里,面对着这台乳白色的机器,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不会用。

说明书倒是翻了一遍,步骤看起来也不复杂:泡豆子、加水、盖盖子、按开关。陆星野把说明书折好塞回包装盒里,打开橱柜,从里面翻出一袋黄豆,倒了一小碗出来,放在水龙头下面冲了冲,然后直接倒进了豆浆机的研磨腔里。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说明书的封面——上面画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香浓免滤,口感顺滑。”

“应该没问题。”他自言自语,拧开水龙头往机器里加了水,直到水位线刚好卡在“上限”和“下限”之间,然后盖上盖子,把机头对准卡槽,用力按了下去,咔哒一声卡紧了。

豆浆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开始嗡嗡地转动起来。声音不小,在安静的厨房里回荡着,震得台面上的碗碟都在微微颤动。陆星野退后半步,靠在料理台边上,双手抱臂,等着豆浆自己打好。

他看了一眼灶台上的手机,早上七点十分。沈知予还在睡觉,昨晚加班到快十二点才回来,洗完澡倒头就睡,连睡衣扣子都没扣好,露着半边胸膛,被子也只盖到腰际。陆星野半夜被冻醒,看见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拽着被角给他盖到肩膀,沈知予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一把搂住他的腰,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陆星野被他箍得动弹不得,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就那么被搂着睡了一整夜。早上醒来的时候,沈知予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他轻手轻脚地把沈知予的手挪开,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洗漱,然后溜进厨房,想给沈知予一个惊喜。

豆浆机还在轰鸣,声音比刚才更大了,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撞击,整个机身都在台面上微微跳动。

陆星野皱了皱眉,凑近看了一眼——机器顶部的排气孔正在往外喷白沫,细密的白沫顺着机身的弧度往下淌,滴在台面上,很快就汇成了一小滩。

“什么情况?”他伸手去按暂停键,手指刚碰到按钮,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机盖被一股气流顶开,乳白色的豆浆混合着碎豆渣从研磨腔里喷溅出来,像高压水枪一样射向四面八方。

陆星野本能地往后躲,但已经来不及了。温热的液体溅了他一身——胸口、脖子、下巴、头发上全是豆浆点子,白色的豆渣挂在卫衣的绒面上,像被人泼了一碗粥。台面上更是一片狼藉,豆浆从台面边缘滴落到地砖上,在白色的瓷砖上画出一幅抽象画。

豆浆机还在空转,发出呜呜的噪音,像一个正在发脾气的小孩。

“靠。”陆星野低声骂了一句,手忙脚乱地去拔插头。

他伸手去够插座,但插座在料理台内侧,他踮起脚尖也够不着,手指在插座附近摸了两下,愣是没把插头拔下来。豆浆机的机身还在震动,盖子掀了一半,里面剩余的豆浆和豆渣随着转动往外甩,又溅了他一手。

陆星野咬着牙,换了个姿势,左手撑在台面上,右手绕过豆浆机去够插座,整个人几乎趴在台面上,指甲在插座边缘刮了两下,终于抠住了插头的尾部,用力一拔。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豆浆滴落在台面上的声音,一滴,两滴,像秒针在走。

陆星野直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卫衣前襟湿了一大片,白色的豆浆顺着布料往下渗,裤子也没能幸免,大腿侧面有一块拳头大的水渍,连拖鞋里都进了豆浆,脚趾头湿漉漉的,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厨房:台面上是豆浆和豆渣,地面上是豆浆和水渍,橱柜门上也溅了几滴,连窗户玻璃上都有一个小小的白点。

“我服了。”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崩溃。

他抽了几张厨房纸巾,跪在地上去擦地上的豆浆。纸巾一碰到液体就迅速湿透、碎裂,白色的纸屑黏在白色的豆浆里,变成一团黏糊糊的混合物,怎么擦都擦不干净。陆星野皱着脸,又抽了几张纸巾叠在一起,用力按压在地面上,试图把液体吸干,但纸巾很快就透了,豆浆从手指缝里渗出来,又滴回地上。

他蹲在地上,看着那一滩怎么都擦不干净的豆浆,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难过,就是——很挫败。

明明只是想打个豆浆,明明很简单的事情,连说明书都看了,每一步都照着做了,但结果还是搞砸了。厨房弄得乱七八糟,自己身上也脏了,沈知予还没起床,等会儿出来了看到这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