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豆浆·33

完咽下去,才慢悠悠地开口:“尝一口,保证比你前妻做的好喝。”

陆星野拿着勺子的手一顿,勺子碰在碗沿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抬了一下眼皮,看见沈知予正低头吃煎饺,表情看起来很正经,但嘴角那个微微翘起的弧度根本藏不住。

——这个人是在逗他玩。用他自己的身体,开他前妻的玩笑,关键是他还没办法反驳,因为他现在就是沈知予的“前妻”。

陆星野的耳朵尖又开始发热了。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又喝了一大口豆浆,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我没前妻。”

“那前夫?”沈知予的声音带着笑意。

陆星野呛了一下,赶紧把勺子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没抬头,只听到沈知予轻笑了一声,然后对面伸过来一只手掌,把纸巾盒推到了他手边。

“行了,不逗你了。”沈知予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筷子又夹了一只煎饺,“快吃吧,豆浆凉了就不好喝了。”

陆星野没说话,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继续埋头喝豆浆。他喝得很慢,一勺一勺地舀,每一口都在嘴里含一会儿才咽下去,像是在确认什么味道,又像是在拖延什么。

煎饺是韭菜猪肉馅的,底部煎得金黄酥脆,咬开的时候有汤汁渗出来,烫得他吸了一口气。煎蛋是单面煎的,蛋黄还是流心的状态,边缘微微焦黄,用筷子一戳,金黄色的蛋液就顺着蛋白流到碟子里,他用煎饺蘸着吃了。腌萝卜是酸甜口的,切得很薄,咬起来脆生生的,正好解了煎饺的油腻。

一顿早饭吃得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和偶尔的咀嚼声。客厅里的阳光越来越亮,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餐桌的木质表面上拉出一道温暖的光带,正好落在陆星野的碗沿上。

他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的时候,碗底只剩下几粒葱花和一点油星子。他端着碗,低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舌尖,沿着碗沿舔了一圈。

舔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整个人僵住了,端着碗的手悬在半空中,耳朵烧得像刚从炉子里拎出来的铁片。

沈知予正端着杯子喝水,看到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用手背抵着嘴唇,咳了一声,像是在忍笑。

陆星野“啪”地把碗放在桌上,声音有点大,脸憋得通红,嘴上却硬邦邦地甩了一句:“凑合吧。”

他说完就站起来,端起自己面前的空碗和碟子,转身往厨房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大,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沈知予坐在餐桌旁,看着那个娇小的背影端着碗碟快步走进厨房,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哗啦一下传出来,混着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他靠回椅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碗还剩一半的甜豆浆,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厨房里,陆星野把碗碟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然后关上水,双手撑在台子边缘,低着头,盯着水槽里白色的瓷碗发呆。

不是因为被逗了——他被沈知予逗的次数多了,按理说应该已经习惯了。但今天不一样,今天那碗豆浆端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沈知予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那些他自己都忘了的、随口说出来的、根本没指望别人会记住的话,沈知予全都记得,然后一声不吭地,在某一个他毫无防备的早晨,变成一碗热气腾腾的咸豆浆,端到他面前。

他把手从台子边上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刚才在餐桌上,他端着碗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碗壁,那种温热的触感好像还留在皮肤上,像是被人轻轻地握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然后拧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沈知予走进厨房的时候,他已经把碗碟洗好了,正弯腰把它们放进沥水架。沈知予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从挂钩上取下围裙,叠好放进柜子里,动作很轻。

“九点二十了,我准备开会。”沈知予说,声音恢复了平常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你今天不是也要跟产品组对齐需求?电脑我帮你放在沙发上了,充电器插好了。”

陆星野直起腰,转过身,看了沈知予一眼。

沈知予已经解开了围裙,衬衫袖口的扣子也扣好了,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利落干练的样子。他站在厨房门口,逆着客厅的光,轮廓被阳光勾勒出一道明亮的边线。

“嗯。”陆星野应了一声,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知道了。”

沈知予看着他,忽然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嘴角。

沈知予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腹,上面沾了一点葱花碎屑。他笑了笑,转身走出厨房,声音从客厅里飘过来:“葱花粘脸上了。”

陆星野站在原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指尖碰到那块被沈知予蹭过的皮肤,热度还没散。

他垂下眼睛,把手放下来,转身看了一眼沥水架上那只白瓷碗,碗沿上还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