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谁才是老公

陆星野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完了，又被他看笑话了。

他蹲下去捡碎片，手指刚碰到瓷片边缘，沈知予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别动。”

陆星野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不大，但很稳，直接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沈知予把他拉到身后，自己蹲下去，低头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动作小心，拇指和食指捏着碎片的边缘，放进垃圾桶里。

陆星野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和微微低垂的后颈，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开了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知予把最后一块碎瓷片捡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转过身低头看他。

他比陆星野高了一大截，这个角度看下去，陆星野整个人都被他的影子罩住了。

“老公大人，”沈知予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那种让人又气又没办法的调侃，“你这家务水平不行啊。”

陆星野脸一热，下意识反驳：“我只是不熟练！我以前在家也洗碗的，就是——就是这双手太小了，盘子滑。”

“嗯，”沈知予点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听下属汇报工作，“那换灯泡不熟练，修水管不熟练，炒菜也不熟练——对吧？”

陆星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瞪着他，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沈知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压缩到几乎为零。陆星野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碰到了冰箱门，冰凉的门把手硌在他腰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沈知予一只手撑在冰箱门上，微微俯身，视线跟他平齐——不对，就算俯身，他的视线也比陆星野高出一截。

“那你就安心当小娇妻吧。”沈知予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低的，像带着一点酥麻的电流，从陆星野的耳膜一直钻到心口。

他仰起头，想用最凶的语气说“我不是小娇妻”，但嘴巴刚张开，沈知予的手指就捏住了他的脸颊。

那两根手指微微用力，把他的脸颊肉往两边扯了一下，陆星野的嘴巴被捏成了一个嘟起来的形状，声音也跟着变了调：“不许捏我脸！”

声音软软的，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倒像是一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猫在喵喵叫。

沈知予低头看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眼神里带着一种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笑意：“声音都奶了还凶。”

陆星野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啪”的一声清脆响，但沈知予的手背只是微微红了一下，他自己手掌倒是拍得发麻。

他揉着自己的手心，气呼呼地从沈知予身边挤过去，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按了一个频道。

电视里正放着一档美食节目，主持人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今天教大家做一道酸甜可口的糖醋排骨——”

陆星野烦躁地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沈知予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沙发因为他的重量微微陷下去一块，陆星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滑了一点点。

他赶紧坐直身子，往另一边挪了挪。

沈知予没动，只是侧过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干嘛？”陆星野没好气地回答，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上面正在播一档法制节目，一个严肃的男主持人正在讲什么“财产纠纷案”。

陆星野猛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转头瞪他：“你胡说！”

沈知予没反驳，只是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落在他脸上，嘴角弯着，像在看一场很好看的电影。

陆星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站起来，走向卧室：“我去睡午觉。”

“我想睡就睡，我是老公，我说了算。”陆星野头也不回，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沈知予。

沈知予没跟过来，只是坐在沙发上，侧着头看他，逆光里他的轮廓线条很清晰，肩膀的弧度宽阔而舒展。

他“砰”的一声关上门，把自己摔进被子里，拉过被子蒙住头。

被子是沈知予早上叠好的，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跟他身上那件外套的味道一样。陆星野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一口气。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卧室门被敲了两下。

沈知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一层门板，听起来有些模糊：“陆星野，你手机响了，好像是阿姨打来的。”

陆星野一个激灵坐起来——他妈？

他跳下床，光着脚跑过去打开门，沈知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着两个字：妈。

陆星野接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