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谁才是老公
陆星野推开阳台门,把菜篮子放在地上,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件灰色薄外套,有些发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衣摆长了一大截,直接盖到他大腿根,袖子也长,他得卷两圈才能露出手指尖。
他站在阳台上,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小区楼下那排桂花树的味道,甜丝丝的。
沈知予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拎着一条刚洗好的鲫鱼,朝他喊了一声:“别发呆了,进来剥蒜。”
陆星野转过头,想摆出一副“你凭什么指挥我”的表情,但沈知予已经缩回厨房了,只留给他一个高大的背影,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蝴蝶结,系得工工整整的。
陆星野咬了咬嘴唇,还是走了进去。
厨房面积不算大,沈知予往那一站,整个空间就显得逼仄了不少。他正低头切姜片,手起刀落,动作利落,砧板上发出均匀的“笃笃笃”声。
陆星野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连案板都够不太到,于是搬了个小矮凳垫着,才勉强把蒜瓣按在砧板上,拿刀背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蒜瓣裂开了,但用力过猛,一颗蒜飞了出去,骨碌碌滚到水槽底下。
沈知予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飞了?”
“没飞。”陆星野面不改色,弯腰从水槽底下把蒜捡起来,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继续剥。
剥蒜这种活,他一个大男人以前干得多了,但那时候手指粗、力气大,蒜皮一搓就掉。现在这双手又小又软,指甲也短,扣了半天蒜皮纹丝不动,扣得他指尖都红了。
他咬着牙跟那颗蒜较劲,额角的碎发垂下来,被热气黏在太阳穴上。
沈知予切完姜,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从旁边的碗里夹了一块刚炸好的酥肉,递到他嘴边:“张嘴。”
陆星野下意识张嘴咬住,酥肉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面糊,炸得金黄酥脆,咬下去咔哧一声,里面的肉汁渗出来,烫得他嘶了一下。
他嚼了两下,忽然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好像被投喂了。
“我自己会吃。”他含糊地说了一句,耳朵又开始发热。
沈知予没接话,侧过身去给鱼翻了个面,热油“刺啦”一声,鱼皮煎得金黄卷边。
午饭端上桌的时候,陆星野看着那盘红烧鲫鱼、一碗玉米排骨汤、一碟蒜蓉空心菜,嘴里的口水不争气地分泌起来。
他坐在餐桌前,筷子上还沾着刚才夹菜时溅到的汤汁,低头扒了一大口米饭,腮帮子鼓鼓的。
沈知予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地喝汤,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始终带着一点弧度,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饭吃到一半,陆星野放下碗,忽然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觉得有必要重申一下,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沈知予端着汤碗,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像早就料到他要说这句话。
陆星野挺了挺胸膛——虽然现在这副身体的胸膛挺起来也没什么气势,但他还是努力摆出一副“我是当家做主的人”的表情:“我才是老公。之前那些称呼,什么小媳妇、小娇妻的,以后不许叫了。在外人面前更不许叫。”
他说完,直视沈知予,等待他的反应。
沈知予把汤碗放下,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慢悠悠地开口:“行啊。”
“那从今天开始,”沈知予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洗碗、你做饭、你修水管、你换灯泡。”
陆星野嘴巴张了张,正准备说“没问题”,沈知予又补了一句——
他看了一眼客厅天花板上的吊灯,那个灯泡离地面少说有两米五。他现在这个身高,站直了也就一米四八,就算踮起脚尖,距离灯泡还有整整一米。
“行。”沈知予点点头,表情真诚,“那修水管呢?水槽下面的进水管,你钻得进去吗?”
陆星野想象了一下自己趴在地上,把脑袋探进水槽柜子里的画面——那个柜子开口又矮又窄,他以前一米七八的时候都费劲,现在这副小身板倒是能钻进去,但手里的扳手估计比胳膊还沉。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憋出一句:“那我做饭。明天我做饭。”
沈知予挑眉看他,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但嘴上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碗继续喝汤。
吃完饭,陆星野二话不说,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他系上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绕了两圈才勉强系紧,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细白的一截小臂。他打开水龙头,热水哗啦冲下来,他在洗碗布上挤了一圈洗洁精,开始跟碗筷较劲。
第三个盘子——他拿起盘子,正准备用洗碗布擦一下背面,结果手滑了。盘子从他手里脱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三四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