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龙凤夺珠

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威胁,“阿碧,你跟了我十年,应该知道我最讨厌背叛。”

阿碧闭上眼睛:“奴婢从未背叛公子。”

“那密道呢?”慕容复声音冷了下来,“水下密道通往父亲假冢,你探查了,却没告诉我。若不是我发现,你是不是打算带着人从那里逃走?”

阿碧猛然睁眼,眼中闪过惊恐——他果然都知道!

“我没有……”她想辩解,却被慕容复打断。

“不用否认。”慕容复松开手,后退一步,语气恢复平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疯了,觉得我为了复国不择手段,觉得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

他转身看向雨中的太湖:“但阿碧,你错了。我不是疯了,我是清醒——清醒地知道这世间弱肉强食,清醒地知道慕容家三百年的执念必须有人来实现。你以为逃出去就能活?没有我庇护,你们这些女子,在这江湖上能活几天?”

阿碧沉默。

“回去照顾阿朱吧。”慕容复摆摆手,“记住,你们三个,还有腹中的孩子,现在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好好想想,是跟着我拼一个从龙之功,还是逃出去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阿碧端着托盘的手微微颤抖,最终低声道:“奴婢明白了。”

她走进听香水榭,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屋内,王语嫣和阿朱都看着她。

“他……跟你说什么了?”阿朱轻声问。

阿碧摇摇头,将姜茶放在桌上,忽然道:“我们不能逃了。”

王语嫣和阿朱都是一愣。

“至少现在不能。”阿碧走到窗前,看着慕容复在雨中远去的背影,“他说的对,没有他庇护,我们三个孕妇,能逃到哪里去?江湖险恶,比慕容复可怕的人多得是。”

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要活下去,孩子也要活下去。既然逃不掉,那就留下来,变强,强到有一天,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王语嫣看着阿碧,忽然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变得陌生而强大。

“你想怎么做?”她问。

阿碧走到桌边,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下四个字:

“借力打力。”

王语嫣眸光一动:“你是说……”

“慕容复要复国,需要力量。我们可以给他力量,但同时,也要为自己争取力量。”阿碧压低声音,“表小姐,你母亲留给你的半卷北冥神功,你能练到什么程度?”

王语嫣沉吟:“刚入门。北冥神功博大精深,没有完整心法,我不敢贸然深修。”

“那就继续练。”阿碧道,“慕容复给你的一切资源——药材、补品、甚至内力——都用来练功。阿朱姐姐,你的易容术和记忆恢复,也是武器。而我……”

她摸了摸脚腕上那个看不见的伤疤:“我熟悉燕子坞的一切,包括慕容复不知道的秘密。”

三个女子对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火焰——那是求生欲,也是反抗的火种。

窗外,雨越下越大。

而在还施水阁的密室里,慕容复正对着一面铜镜。

镜中映出他的脸,鬓角那缕白发在烛光下格外刺眼。他伸出手指,抚过那缕白发,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同心蛊的代价,比他想象中更大。

但他不后悔。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染血的玉佩——王语嫣给他的,逍遥派的信物。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内层的灵印已被王语嫣的血激活,此刻正微微发烫,指向西北方向。

擂鼓山,无崖子。

逍遥派的百年功力,天山童姥的灵鹫宫,这些都将成为他复国路上的垫脚石。

至于王语嫣腹中的“龙凤夺珠”……

慕容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确实是他计划中的意外之喜,但也是他埋下的最深伏笔。古籍记载不假,“龙凤夺珠”确实是吉兆,但古籍没说的是——这种异象往往伴随着母体的献祭。弱胎供养强胎,本质是消耗母体精血。等到分娩之日,王语嫣的精气神会被抽干,成为强胎诞生的祭品。

而他,将得到一个天赋异禀、自带帝王气象的儿子,和一个忠心耿耿、以兄长为主的次子。

至于失去王语嫣……

慕容复握紧玉佩,指尖发白。

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这是他从小被灌输的信条。

密室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很轻,三长两短。

慕容复收起玉佩,恢复平静:“进来。”

一个黑衣暗卫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公子,星宿派的人撤了。但他们在太湖留下了眼线,似乎在找什么。”

“不用管他们。”慕容复淡淡道,“丁春秋那条老狗,迟早要收拾。现在先让他帮我们清理清理大理的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