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预言成真!

心上比砸在头上杀得更久。前排重骑被迫横退,恰好退入八字火沟的第二回环。火“噗”的一声,像蛇吐信,舔住了落脚的皮带。皮带一软,人心一软。人心一软,队便不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队一不齐,真锋就露出一角。

“定旗!”乐进喉头一喝。人如锤,旗如矛。他带着二十人骑出一里,旗杆插进风口的那一瞬,旗面“啪”的一声,像抽在空上一巴掌。

尘被旗切开一条窄缝,缝内光线明了一线。缝里,贼队的节奏露出本相。

乐进压住追的欲望,硬生生把马给勒住。他记着“不追帚”。

“惇。”曹仁在另一头低喝。

夏侯惇侧身,人还未动,刀先起。他的刀在鞘里养了很久的火,出鞘的那一刹静得像没出。他在那“一息之仁”里把刀按了半寸。

他死死看主队的鼓点。鼓点没有乱,他的刀也不乱。等到第二槛落下的一刻,刀像被放走的水,轰然撞下去。两名贼骑被他从马鞍上连人带枪抡翻,后队动摇。

夏侯惇不贪,他把刀圈回,守住线。

李典的短命刀不是漂亮的刀,落在骨缝里最要命。他负责收口。真锋一露,他就去割那一点露出来的“筋”。

他砍翻的第三个人倒下时,后队有个旗手忽然把旗往上一挑,旗识是我军的。那是假的,贼人从哪儿偷来的旧旗。旗一挑,押运这边有人险些上当,脚步有了个把不齐。

“回鼓!”郭嘉忽然抬手,掌心往下按。

鼓匠在帐侧听令的人没有迟疑,正节里硬掺了一下“急三”,随即回到正点。这个“急三”像一声短促的咳,让熟悉鼓的人都“醒”了一息。押运立刻把“齐”拽回。

那面假旗显出了拙。旗手一愣,被李典借势挑落。

“尾道!”刘绪指着队末的灰暗处低吼。那里有一小撮影趴着,正往虚枕外绕。

那是昨夜被压住没死的试探者,今天来带人走“老鼠道”。他蹭着土,想走“帐后”。飞索在那一刻弹起,划过一线,把他手里的细旗杆斩断。

人还活,箭从侧里抽去,把他钉在半湿的泥里。他咬着牙,嘴里吐出一块泥,眼里全是黑。他望见了八字火沟的另一环,绝望来得干脆。

“后杀回头!”曹仁的声音在风里斩开一条直线。他等的就是这一句。真锋按郭嘉言路,开始回头杀。

那一刻,一切像照着一张看不见的图在走。

重骑回头的路线恰好撞上第二槛。槛落,人堆。堆里有人喊娘,有人骂天,也有人还想拼命往前挤。挤不动。

八字火沟像两条蜷在地面的蛇,它不咬人,它只缠人。缠得你喘不过气,然后把你丢回给刀。

“收!”郭嘉吐出一个字。

乐进把旗往后一引,像把线从缝里抽回。他手下一名少年骑手忍不住想追,被他在马背上横肘一挡,生生拦住。

少年不服,脸憋得通红。乐进咧嘴:“你还想被火烤腿?不追帚!”

夏侯惇那边刀锋再落,像从天上劈下来的一条冷。

李典抬刀,落刀,收刀,三步里不带喘。曹洪护着押运,脸上那点困意在血腥味里消得干干净净。他的目光不看刀,他只看袋。他把袋当人看,守得比人还认真。

西北尘里,敌旗终于乱了。

有人往回催,有人往前逼。有几名悍骑带着水囊冲进来,想破盐火。他们做对了一半。水压了明火,盐反扑成一层细腻的白色。白不吓人,但会“啃”。

绳子被白灰一啃,毛边起。毛边起,就断。

“换风。”郭嘉低声。他看见云脚压下来了半指。风要偏。偏的那一瞬,是他们的罅隙。

“现在!”刘绪把短枪往地上一磕,三名弓弩手从暗里蹿出。

箭不是杀人的箭,是钩索。钩住了水囊。水囊一空,贼骑的“救火”成了“添乱”。马厌水味,起了腥,横蹦。人摔下去,正好被第二槛压在下层,动不得。

“曹仁!”郭嘉喊。

“到!”曹仁策马往前,整队如墙,压过去又收回来,像一面推拉之间能取走人心的门。

门开,门合。合到第二次,真锋气泄,队里最稳的那个人被挤了出来。

那是他们的领头。他盔上系着马尾,背上缠着皮绳,眼里全是狠。他看见曹仁,牙一咬,策马来挑主将。

“惇!”曹仁没喊救,刀已迎上。两骑相交的一瞬,金铁声里掺了泥沙,像一口蒙了灰的钟突然被敲了一下。

夏侯惇的刀从侧里挑开贼将的枪,借刀背上的一寸力,把人从马鞍里“撵”下来。那人滚地再起,脚还未稳,李典的短刀已经贴着他耳朵进,贴着他颈根出。血喷在盐灰上,红得很快,转眼又被灰舔去。

“退!”贼中有个声音哑着喉喊。喊声没有命令的骨,像某个在泥里打滚的人喊“娘”。他们开始往回退,退得很狼狈。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