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逐光

欢快悠扬的小号响起，姜棠循声望去，满载鲜花的高大黄金车从校门驶出，一个身材高挑，拥有红色长发的少年站在车头的位置。

乌瑟。

看到那张脸的刹那，一小段记忆涌现。

那是很早之前了，姜棠六七岁左右的事情。

双亲尚未离世，乌瑟住在姜家，小姜棠很喜欢这个头发像火焰一样的哥哥，就算对方态度冷淡得像冰块一样，也要做跟屁虫。

乌瑟倒也不会欺负她，只是像空气一样无视她。

小姜棠有一次因为乌瑟的冷漠哇哇大哭，被暂住在姜家的孟长宁听见了，姜棠已经不记得当时他说了什么了，只知道隔天乌瑟就主动向她道歉，并允许她粘着自己一天。

现在的姜棠或许会嗤之以鼻并报以老拳，但小姜棠就这么一个同龄玩伴，自然珍惜极了。

短暂地关系好了一天后，乌瑟就又恢复原样，甚至恶言相向，没过多久他就搬出姜家，独自生活去了。

花车巡游很是热闹，人们挤满街道，围在花车边欢呼，大多数人叫着乌瑟的名字，似乎有他在的地方，其他人就自动变透明了。

乌瑟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他没有看任何人，有人朝他扔花也没有反应，稳定得像一潭死水。

忽然他似有所感，眼珠动了动，看向远处的一家饮品店。

被他的目光扫过的人群爆发尖叫。

一杯放在地上的饮料被踢翻，红色液体泼洒，像血，也像他的发色。

什么都没有。

乌瑟无趣地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