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生人勿近

第二天一早,齐非渊要去老宅,简单交代两句便先行离开。

他这场婚,确实结得蹊跷。

之前直播综艺上,林方媛团队把婚讯炒得人尽皆知;如今真到结婚日子,网上却静得反常,没有任何相关报道。

那天去齐家,长辈们围着婚事讨论得热热闹闹,嘴里不时提着“某位大佬会到”“有头脸的人物都会来”,说得像是场盛大宴席。

可我私下问夏微乐以及舅舅那边,两家均没收到过邀请。

按赵申两家的地位,即便齐家关系再不亲近,婚礼请柬总该按规矩送到府上。

难道齐家人因为某种缘由被蒙在鼓里?那些口中的宾客、排场,根本是假?

我随口一问便能摸清的事,齐家长辈常年浸在圈子,消息本该比谁都灵通,怎么会半点察觉没有?

不过我问过林家豪,他妈妈到底来不来参加婚礼?他表示她还在犹豫,怕回国会出什么岔子。

对林家豪,我没什么好隐瞒。

当初他妈卷走我爸所有流动资金的事,我早报警立案,也明明白白跟他阐明,她敢回国,我肯定立刻让警察抓她。

林家豪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我,轻轻叹口气。

对这个弟弟,我懂他的难处。

生在这样的家庭从不是他的错,可一边是做错事的母亲,一边是被伤害的姐姐和爸爸,他夹在中间的无奈我都理解。

其实能有个如此明辨事理的弟弟,我觉得很幸运。

毕竟论血缘,他已是我唯一亲人。

唉~

不管了,其他烧脑的事交给那个神经病,安安心心当个看客即可。

齐非渊派沈未和他女秘书来接我。

沈未近两年在齐非渊身边混得风生水起,''启辰地产''明面上的总裁。

当年跟着齐非渊的齐家帮众人,柏子仁、房东城、赵小川他们,此时皆为他的得力干将,各自独当一面。

只有张驰舟,死得唏嘘。

至于马轻宇,听说近期要订婚,齐非渊已收到请柬,届时会带我同去。

沈未不过三十出头,却已经很有老总派头。

去年结了婚,生了个女儿,如今是个标准女儿奴。

见到我时他很热络,确实有些老友重逢的感觉。

那时我对齐非渊满是抵触,连带着他身边所有人,有种一竿子打死一船人的全灭作派。

现在和齐非渊关系缓和,对这些人的观感也渐渐顺眼许多。

他们带我去做造型。

让沈未一个如今独当一面的大总裁,专门陪我去做妆发,总觉得有些怪异。

看他模样,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路上,我们聊了许多。

聊当年一群人凑在一起的热闹,聊骑着摩托往山上冲、架起炭火烧烤、裹着外套等日出的清晨,也聊这些年各自的起起伏伏。

说着说着,沈未忽然苦笑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当年你和齐少分开,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时候想劝和,奈何齐少压根不听。

他下了死命令不许我们再和你有交集,我们能力有限,不敢违逆,能做的也不过私下帮你挡掉些负面舆论,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况且感情的事,终究不是我们能插手,姑姑和姑父打过骂过,依旧劝不动,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更无可奈何。

后来听说你出事,齐少急得动用所有关系找你。我们搜遍所有你可能在的地方——公司、朋友家、出入境记录,最后才发现你被申家接走,没过多久就出了国。

你出国后,齐少整个人好似变了个人。

他对权力的渴望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带着我们没日没夜在商场上拼杀,几乎是以自毁式扩张商业版图。

那段时间所有人熬得脱了形,但谁不敢劝,他眼底那种疯劲冷得让人发怵,谁都怕触他逆鳞。

从前他待底下人尚有几分温度,哪怕追责也会留余地,可那时全然变得面目全非。

部门主管因决策失误亏项目,他当场撤销对方所有职务,整个团队被拆分重组,不念任何旧情。

有老股东仗着资历反对他的扩张计划,他直接联合资本稀释对方股份,硬生生将人挤出决策层,手段狠得让整个齐家内部人人自危。

他将所有时间投入疯狂的权力博弈,团队成员换了一拨又一拨,最终只留下最忠诚、最悍不畏死的心腹。

起初,族里人只当他年纪轻不懂事,不少旁支还暗地等着看他栽跟头,另外几位叔伯辈的长辈也总在董事会上明里暗里敲打,说他''太急功近利''。

他不辩解,先是拿下城西那块被所有人不看好的地,硬生生建成高端商业体,让齐家现金流翻了倍;他手上的''多元科技''以及''启辰地产''更是让人望而生畏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