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动手

穿过的狭窄缺口。

林阳在那个缺口出现的同一瞬间掠入了灵阵内部。

他的神识在进入光罩范围之后立刻锁定了竖井入口的位置——那是一条斜向下延伸的通道开口，宽约两丈有余、边缘的岩石被灵力切割刃打磨得异常平整，通道内部透出一种带着古老矿物气息的微温气流，正沿着洞壁持续向上翻涌着。

通道入口附近原本有两个合体期的守卫，但在灵阵被攻击的混乱中他们还没来得及完全进入战斗状态就被林阳近身了一掌一个拍倒在了地上。

林阳没有停下来补刀，闪身钻入竖井通道之后沿着那条斜向下延伸的通道快速下行了约十几丈。

通道的坡度比他在外面估计的更加陡峭，脚下的岩石表面因为连续几天的灵力切割而布满了细密的刀痕，踩上去有一种粗糙的防滑感。

竖井底部是一个被切割扩挖过的、约两丈见方的岩室空间。

远山宗的人在那面古老石壁前方架设了四盏以灵力驱动的照明白灯，白灯的强光将石壁表面的每一个符号和纹路都照得纤毫毕现。

那面石壁的正面与林阳上次来观察时看到的已经大不相同——原本覆盖在表面的那层灰白色矿物沉积物几乎被完全清除干净了，裸露出的深灰色石材上那些同心圆纹路和弧形线条比在沉积物覆盖下看到的更加清晰和复杂。

石壁中心那个圆形结构中央的凹陷浅坑，此刻正散发着一层稳定的淡银色微光。

远山宗的人在石壁前方站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队列。

位于队列正中央的那名老者穿着一件深黑色的厚重法袍，袍面上绣着密集的银灰色纹路，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雄浑而沉实，那种质感与林阳之前在溶洞中交手的三长老完全不同——更厚重、更古老、像是已经在渡劫巅峰的门槛上站了漫长岁月。

他身侧两侧各站着一名同样穿深色法袍的修士，修为都在渡劫后期。

整个岩室空间在那阵来自外部的灵阵震动中已经进入了全面警戒状态。

远山宗队列中所有人的灵力都已经高度调动起来，那老者深黑色的法袍下摆无风自动着，他缓缓转过身来面向通道入口的方向，那双隐藏在深陷眼窝中的目光在暗淡的通道光线下如同一对正在燃烧的灰白色火苗：“外面的人来得比我预想中快了一步。你是之前在万兽山脉废了我们三长老的那个人吧。大夏丹房的那个炼丹师。”

林阳在通道出口处站定了身形。

他的周身灵力已经从渡劫初期完全放开到了渡劫中期圆满的水准，金色的灵力在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而致密的护体光晕，在石壁前四盏照明灯的强光中泛着沉稳的暖光。

“远山宗的手伸过界了。”林阳说，“白岩山是西荒城辖地，山上的遗迹也是西荒城辖地内的东西。你们带着封锁灵阵和挖掘队来偷，没有这样的道理。”

老者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但那笑容没有温度：“道理？灵界的道理从来都是谁有本事拿得到就是谁的。你一个小辈带着几个合体期的暗卫就想来拦老夫，是你们剑尊太自信了，还是你对老夫的实力一无所知？”

他话音未落，右掌已经抬起。

掌心中凝聚起一团灰黑色的灵力旋涡，那旋涡的旋转速度极快，密度比他之前在溶洞中见过的三长老的地煞阴雷高出不知多少个层级。

整座岩室的温度在那团灰黑色旋涡出现的瞬间骤然下降了几度，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成细密的冰晶悬浮着。

林阳在那团旋涡对准他胸口推来的同一时刻动了。

他没有正面硬接那道攻击，而是以一种极小幅度但极其精准的侧移步伐避开了漩涡的主方向，同时右手五指间凝聚出的金色灵力丝线如五根无形的触手般缠向了那老者的掌心与漩涡之间的连接点——只要能干扰到那道攻击的能量传导通路，漩涡本身就会在到达目标之前自行解体。

但老者的经验显然比三长老深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