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共振
需要八种天功样本。也许只需要两三种关键样本——比如逆脉和缠丝惑——就可以启动核心驱动模块。
梁颂被提取缠丝惑。冬至在等他——不,冬至在等他的逆脉。
太初主机需要的最后一样东西,就是他。
沈夜阑强迫自己从共振的中退出来。他的太阳穴在跳——那是蚀时变过度使用的信号。逆脉的反噬也加重了——他能感觉到经脉里的寒气在缓缓回流,像是一条被搅动了的河。
他需要撤离。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雨声。不是雷声。
是一种极其微弱的、从建筑内部传出的。
那个嗡鸣的频率跟承载装置的指示灯闪烁频率完全一致——每两秒一次。
但它的来源不是承载装置。
它的来源——是梁颂。
沈夜阑愣住了。
他重新将感知力推过去,这一次他不再看时间场,而是用更原始的方式——直接用灵犀体留下的感知残余去。
梁颂还在椅子上。但他不是在被动地被提取——他在做某件事。
嗡鸣声是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的。不是呻吟,不是喊叫——而是一种极其低沉的、持续不断的。
像是一首歌。
或者说——像是一种。
沈夜阑的蚀时变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丝异常。梁颂的哼鸣在承载装置的能量场中产生了微弱的干扰——那种干扰虽然极其微小,但它在持续地、缓慢地改变承载装置的。
梁颂在用缠丝惑的最后一点力量,干扰承载装置的运转。
他不是在被提取——他是在抵抗。
用一个已经被掏空了的人的最后一点力量,他在拖延太初主机的启动进度。那种嗡鸣低沉而持续,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又像是用尽一切力气发出的求救信号。但沈夜阑更倾向于认为——梁颂知道有人会来。他知道只要拖得够久,就还有机会。
这个人在被抽取了那么多之后,依然没有放弃。
沈夜阑咬紧了牙关。
沈夜阑不知道梁颂还能撑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几天。但每一分钟的拖延,对他们来说都是宝贵的。
他站了起来。
雨还在下。闪电在头顶炸开,照亮了整个工业园的轮廓。
他需要回去。把这一切告诉其他人。
然后——制定一个新的计划。一个不只是的计划。
他开始往回走。
脚步踩在积水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雨水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模糊了视线。但他不需要看——他已经把那栋建筑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了脑子里。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建筑。
在闪电的光芒中,他看到了二楼的一扇窗户。
窗户被封住了——跟其他窗户一样,被黑色的材料覆盖。但在闪电照亮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站在窗户后面。一动不动。
像是在看着他。
沈夜阑的背脊上窜过一股寒意——不是逆脉的寒意,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来自本能的警觉。
他没有犹豫。他转身就跑。
身后,那栋建筑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嗡——
不是承载装置的嗡鸣。
是另一种声音。像是某种力量被的声音。
沈夜阑跑得更快了。
他翻过围墙的时候,四肢已经有些发麻。逆脉的反噬在加速——承载装置的寒气通过共振渗入了他的经脉,叠加在原有的寒意之上。他蹲在灌木丛后面喘了十秒钟,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青铜怀表。怀表的指针还在走,温度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把寒意强行压下去,然后快步穿过了空地。
九点五十八分。
沈夜阑回到了中间的厂房。
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外套拧出了一摊水。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一种极其清醒的、近乎亢奋的亮。
冬至在。他一进门就说,二楼。屏蔽范围只覆盖二楼——他是,不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但情况比我们想的更复杂。他走到窗边,用手指在窗台的灰尘上画出了一个三角形。三套承载装置不是分布式的——它们在同一栋楼里,并联运行。一组在运转,两组在同步。数据已经在三组之间流转了。
这意味着——方砚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他一直在通过电话听。
太初主机不需要等所有八种样本。沈夜阑的声音很快,它可能只需要逆脉和缠丝惑就能启动核心。冬至抓梁颂就是为了这个——缠丝惑是连接线,逆脉是驱动力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还有一件事。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