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蛇影
股奇异的气味——不是血腥味,而是某种类似焚烧檀香后残留的甜腻气息,但浓烈得多,呛得人嗓子发紧。
缠丝惑的气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陈放的声音突然变了,很浓——而且是失控状态的。
苏婉清也感觉到了。她的灵犀体对情绪波动极为敏感,此刻这间屋子里残留的情感残余像无数根细针一样刺入她的感知——恐惧、痛苦、挣扎,还有……
还有一种情绪。她皱起眉,不是梁颂的。
是什么?沈夜阑问。
苏婉清闭上眼睛,仔细分辨那股混杂在恐惧和痛苦中的异样情感。它很冷,但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绝对的、不含任何温度的……兴趣。
好奇。她睁开眼睛,有人在观察梁颂的时候,感到的不是杀意,是好奇。像在研究一个有趣的标本。
沈夜阑的表情变了。
冬至。他说。
陈放蹲下身,在碎裂的瓷器间翻找着什么。他从茶桌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封面上有烧焦的痕迹,但内页大部分还能看。
这是梁颂的笔记。他快速翻了几页,他在记录自己感知到的气息波动——最近一条是昨天凌晨三点。
他念出来:极强寒气入侵,非霜降属性。伴随时空扭曲感。来者修为远超我方。无法抵抗。
前面几页的记录相对平静——梁颂在追踪附近区域的气息异常,记录了一些零散的数据。但越往后翻,字迹越急促。有一页的边角写着:第三夜了。它在靠近。每次我试图用缠丝惑锁定它的位置,感知就像碰到一面光滑的墙壁——什么都抓不住。
笔记到这里就断了。最后一笔拖了一道长长的墨痕,像是书写者突然被拖走。陈放的手指在那道墨痕上停了一秒,然后合上了本子。
凌晨三点。苏婉清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已经过去十三个小时了。
如果冬至带走了他,沈夜阑站起身,目光扫过屋内残留的气息痕迹,他不会杀梁颂。至少不会马上杀。
为什么?
因为他要研究逆脉的复制。沈夜阑说,梁颂的缠丝惑虽然跟逆脉不同,但缠丝惑的核心能力是——冬至可能需要他来做某种辅助。
陈放站起来,手里攥着那本笔记。他的指节发白。
我去过正序盟的南方据点。他说,在广州番禺。如果冬至真的在南方活动,他大概率会利用那个据点——那里的设备还在。
你知道地址?苏婉清问。
记得。陈放的眼神暗了一下,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地方。
番禺的据点藏在一座废弃的工业厂房里。
出租车在距离厂房两百米外的一条小巷里停下。陈付了车费,三个人沿着围墙外的便道步行靠近。
从外面看,这只是一栋普通的旧楼——外墙贴着的白色瓷砖大面积脱落,一楼的卷帘门锈迹斑斑,门口的空地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围墙上的铁丝网断了几个口子,像是很久没有人维护。但苏婉清的灵犀体在接近这栋建筑的时候就开始了报警——地下有极强的气息残留,复杂而混乱,像是多种天功在这里交错过。
就是这里。陈放站在马路对面,声音压得很低。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像是身体还记得这个地方的危险。地下一层是实验室,地下二层是关押区。入口在厂房后面。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陈放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显然不只是在情报层面知道这个地方。他曾经来过这里。也许是很多次。
走吧。沈夜阑说。他没有回头看陈放的反应,率先向厂房后面走去。
他们绕到厂房后面。一扇铁门半掩着,门上的锁已经被破坏了——切口很整齐,像是被某种极寒的东西冻裂的。
冬至的手段。沈夜阑蹲下检查了门锁,霜降属性,瞬间将金属脆化后击碎。
他站起来,看了苏婉清和陈放一眼。
进去之后,跟在我后面。不要分散。如果遇到抵抗——
我知道。苏婉清说。
你不知道。沈夜阑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冬至不是周猛。周猛讲规则,冬至不讲。他不会跟你谈判,也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如果你感觉到他的气息——立刻跑,不要犹豫。
苏婉清想反驳,但她看到沈夜阑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是警告。
她点了点头。
铁门后面是一段向下的水泥楼梯。灯管坏了,只有尽头处隐约透出一丝冷白色的光。沈夜阑走在最前面,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他在调动丑牛·镇岳躯的力量。
地下一层的走廊很长,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铁门。门上没有门牌号,只有一个个小小的圆形观察孔,像是监狱的设计。大部分门都开着,里面是空的——桌椅、仪器、监控屏幕,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