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铜牛血夜
攻手,左侧是他的防御盲区。
这个站位,在原着里是苏婉清在第五章才学会的。
沈夜阑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但没有说什么。
黑土区域比苏婉清想象的更小。
大约二三十平方米的一块,形状不规则,边缘像是被刀切出来的。土壤是湿润的,黑色的,和周围的冻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是血腥味,更像是刚翻过的泥土的气息。
是生机的气息。
在这片死寂的冻土荒原上,这一点生机显得格外刺眼,像是黑白照片上突然多了一滴绿色的颜料。
黑土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正在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钻出来。
苏婉清蹲下来,伸出手。
她的指尖离凸起还有十厘米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力量——温暖的、柔弱的、像是刚出生的小动物在颤抖。
春芽。
需要血来浇灌。她说。
沈夜阑站在旁边,手里的银制探针没有放下。你确定?
确定。立春万物复苏,需要代价。
代价是多少?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
在原着里,春芽信物需要大量鲜血才能完全绽放——至少三个人的血,甚至更多。但现在只有她和沈夜阑两个人。
先试。她说。
她从口袋里取出银针,在右手食指指尖轻轻扎了一下。一滴血珠冒出来,鲜红的,在灰白的天光下格外醒目。
她把血珠滴在黑土上。
血珠渗入土壤的瞬间,春芽猛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它开始生长。
肉眼可见的速度。茎秆从冻土里钻出来,嫩绿色的,只有手指粗细。顶端裂开,露出两片小小的叶子。
有用。沈夜阑说。
但只长到这里就停了。
两片叶子微微颤动,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却仍然不够。春芽没有继续生长,也没有开花。它就这样停在了一个活着但不够茂盛的状态。
苏婉清皱眉。
不够。
一个人的血量不够浇灌它完全绽放。
需要更多。她说。
沈夜阑沉默了两秒,然后做了一件让苏婉清意外的事情。
他伸出手,用探针在自己左手食指上划了一道。
血珠渗出。
他把血滴在黑土上。
春芽又颤了一下,叶子张开了一些,但——还是不够。
两个人的血加起来,只能让它维持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不够。沈夜阑说,这片冻土太冷了,生机流失太快。
苏婉清点头。她知道原因——不只是血量不够,而是立春冻土坟场的效应在压制春芽的生长。冻土里封印着无数死去执岁者的执念,这些执念化作了寒气,像一层看不见的封印,压制着所有生机。
要打破这个封印,需要更强的生机刺激。
或者——
春芽不能完全绽放。苏婉清站起来,但不需要它完全绽放。
沈夜阑看着她。
原着——她差点说出这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我的意思是,春芽的作用是指引方向。它不需要长成大树,只要活着,就能告诉我们下一关在哪里。
你确定?
我确定。
沈夜阑的眼神暗了暗。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探针收回了口袋。
你说话的方式很奇怪。他说。
苏婉清的心跳快了半拍,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哪里奇怪?
你知道的太多了。沈夜阑说,你刚进副本不到一个小时,但你已经知道泥傀、春芽、鲜血浇灌、指引方向……这些东西,不是一个灵犀体能感知到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
冻土荒原上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泥傀嘶叫。
苏婉清看着沈夜阑。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下面藏着锋利的东西。像一把刚磨好的刀,还没有切下去,但刀刃已经对准了方向。
她可以骗他。
编一个理由,比如我爷爷跟我说过我做过相关的梦直觉——随便什么,只要说得够自然,以他现在对她的了解程度,大概率会暂时接受。
但她不想骗他。
至少,不想在第一时间就骗他。
因为苏婉清记得原着里沈夜阑最核心的性格特征——他可以把命给你,但他不能忍受被信任的人欺骗。
原着里,他和苏婉清的关系在中期一度降至冰点,就是因为女主角隐瞒了一件事。虽然那件事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沈夜阑用了整整三十章才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