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黑吃黑

鹿婉梨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厂房和荒野,心里那块压了一整晚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伸手拽了拽鹿时郁的袖口,压低声音说:“居然这么顺利?我看过的那些小说里,军火交易一般都会有黑吃黑的桥段,什么突然杀出一拨人抢货之类的……”

鹿时郁偏头看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目光在扫到后视镜的一瞬间骤然变了。

“别回头看。”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对着其它两辆车说声,“后面有尾巴。不止一辆。”

闻言,鹿婉梨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她僵在座位上,透过副驾驶的后视镜,隐隐约约能看到后面远处的公路尽头,有几对车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那是经过改装的大功率越野车专用射灯,灯光白得刺眼。

“是伊万?”她的声音发涩。

“不像。伊万自己就是做这行的,不会砸自己的招牌。”鹿时郁一边说,一边动作极快地脱下战术外套,反手从后座拿起一件防弹背心,熟练地套在鹿婉梨身上,将魔术贴拉紧,确保她躯干的要害部位都被覆盖住。

防弹背心有点大,穿在她身上松垮垮的,但鹿时郁没有给她调整的机会,又拿起另一件迅速给自己穿上。

“伊万不会自己来劫,不代表他不会把消息透给别人。”他冷冷道,同时将手枪从腰间的枪套里抽出放在膝盖上,又从中控台的储物格里摸出几个备用弹匣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今天是笔大买卖,知道消息的人不止伊万和他那几个手下。发布页Ltxsdz…℃〇M从庄园到仓库,中间经手的人至少有十几个,任何一个环节漏了风声,都能引来想捡现成的饿狼。”

“黑吃黑?”鹿婉梨的指尖冰凉。

“对。”鹿时郁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下对讲机的按钮,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对全队下令,“所有人注意,后面有追兵,预计五辆以上,距离不到两公里。大壮、阿武留下断后,其他人按B方案疏散。不需要硬拼,只要拖住他们十分钟。十分钟后自行撤离,在预定地点集合。”

对讲机里传来两声简短有力的应答。

车队队形迅速变化,两辆安保车辆减速靠边,让鹿时郁所在的主车加速前进。

鹿婉梨从后视镜里看到两辆安保车横在公路中央,车门打开,安保队员们迅速下车,依托车门和路边的水泥护栏架起了防御阵型。

他们的身影在车灯和月光下显得格外冷硬,枪口在夜色中反射着幽冷的光芒。

“他们……”鹿婉梨的声音发抖,“他们不会有事吧?”

“他们是退役特种兵,最好的。”鹿时郁的声音依旧冷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十分钟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

一声尖锐的爆鸣撕裂了夜空,是枪声!

接二连三的枪声响起,鹿婉梨从后视镜里看到后方黑暗的公路上,只能看见闪起一片明亮刺眼的火光,具体看不清什么情况,只听见枪声越来越密,夹杂着轮胎急刹的刺耳摩擦声和金属撞击的闷响。

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双手死死握紧那把银色手枪,指节白得发青。

鹿时郁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前方,脚下的油门踩到底,到达岔路口的时候,他再次对讲机下令,“B方案。分两路走。”

主车猛地一个急转弯,拐上了一条通往河岸码头的岔路。

这段路是显然是鹿时郁他们提前侦察过的,车速极快却没有丝毫犹豫,轮胎在砂石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鹿婉梨被惯性甩得撞在车门上,咬牙没出声,只是死死抓住头顶的扶手。

后方远处的枪声逐渐稀疏了,但并没有完全停止。

鹿婉梨不确定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声在车厢里大得像擂鼓。

码头到了。

多瑙河的支流在这个废弃的工业码头拐了一个弯,水面宽阔而漆黑,岸边停着一艘小型私人游艇,船身的白色烤漆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游艇的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船长站在驾驶舱里向他们挥手,示意准备就绪。

鹿时郁停下车,拉着鹿婉梨快步跑向游艇。

码头的木栈道在他们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河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铁锈混合的腥味。

鹿婉梨几乎是连跑带拽地被拉上了甲板,脚步还没站稳,游艇已经开始离岸。

几束车灯从远处飞速逼近码头。

鹿时郁一把将她按倒在船舷后方,同时从战术背心里拔出手枪,枪口指向码头的方向。

游艇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船头劈开黑色的河水,以最快速度向开阔水域驶去。

码头上的车灯越来越近,然后传来了轮胎急刹的刺耳声和几声零星的枪响,子弹打在游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