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地宫
的纹路。
随即便发现每个木架子下面金砖上,也都刻有类似阵纹一样的纹路,只是纹路与正中央大金砖上的纹路不太一样,似乎……是反过来的。
而纹路的尽头都有一个凹槽,凹槽再连通大金砖上的纹路。
怎么看怎么阴邪。
妘缨皱起眉,吸了口气,问陆则冕道:“有笔墨吗?”
陆则冕道:“我去拿。”
他转身回到方才的地宫,拿了纸笔和砚台,还在几案底下捡到小半截没用完的墨锭,连带着几案一道搬进里间。
地宫本就阴冷潮湿,并不缺水,陆则冕从角落墙上刮了几滴水进砚台,半蹲在妘缨身旁,给她磨墨。
妘缨提笔蘸墨,将金砖和木架子上的纹路都照着画下来。
陆则冕看着她笔下与金砖上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偏差的纹路,问道:“云四姑娘认得这些是什么吗?”
妘缨摇头:“不认得。”
片刻,她停下笔:“好了。”
妘缨将纸收好,和陆则冕一起再次仔细打量这地宫。
地宫一角有个黑漆漆的通道,不知道通往哪里。
两人默契地进了通道,走了不知道多久,便被一道石门挡住。
然而他们找遍四周上下,都没找到打开门的机关。
“这门怕是要从另一边才能打开。”陆则冕说道。
如果他们猜测不错,这地道另一边通向皇宫,那石门只能从对面打开,也能理解了。
妘缨点点头,不打算逗留了:“我们出去吧。”
陆则冕“嗯”了声,同她一道往回走。
走至半道,他忽然开口:“这地宫里的情况,我需得上报陛下。”
妘缨奇怪看向他:“此事事关重大,自当禀报陛下。”
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一样?
难道她不让他上报给皇帝,他就不报了?
陆则冕摸摸鼻子,不想说他只是看她一直不说话,似乎情绪还有些低落,所以才想着开口说说话吸引她的注意,缓和气氛来着。
他自己都没注意自己说了什么。
不过好在办法有用——
妘缨不再沉浸在自己混乱的思绪里,主动挑起话题:“那里面的情况,要告知云大人知晓吗?”
听她喊自己父亲为云大人,陆则冕倒也没什么惊讶,只道:“云大人先前与我一同进去过,里面的情况,他多少都知道,不过我们方才进的那间地宫,他尚不知晓。”
“云大人得陛下旨意,与我一道搜查相国寺调查这起案子,没有瞒着他的道理。”
那里面的情况,稍微有脑子的人,大概都能猜到与谁有关,毕竟是陛下的父皇,事关皇室尊严,真公开了,对陛下也不是好事,这件事最后势必不会深究。
但也不能真的让对方干干净净脱身。
云仲远为朝廷重臣,说话有分量,私德不论,政务上却没怎么出过纰漏,处事还算公允,不是趋炎附势之徒,要不然也不至于能在大理寺卿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五年,让他知道这件事,于陛下有利无害。
这件事,可以露,却不能炸。
这其中分寸,当掌握精准。
陆则冕暗暗思量着,妘缨虽然不知道他心中具体所想,但也多少能猜到他的目的。
她点点头:“好,他若找我问话,我会如实以告。”
两人没再说话,加快脚步出了地道。
回到地面上,总算不再像地底下那么阴冷,不过也不算暖和。
妘缨吐出一团白雾,再次裹紧了披风。
“侯爷,若没其他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侯爷这披风我可能还要借用一下,我到时候洗干净了还你。”
陆则冕笑了笑道:“云四姑娘不必客气,拿去用便是。”
这时白飞从门外进来,将一个手炉悄悄塞进陆则冕手里,朝他使了个眼色。
陆则冕会意,赞赏地看他一眼,将手炉递给正要离开的妘缨:“云四姑娘拿着暖手,这个不用还。”
妘缨冷得手脚都没了知觉,看见手炉有些惊喜,也没同他客气,伸手接过来:“多谢。”
陆则冕一笑:“路上小心。”
妘缨同他告辞,不料走到门口就见云仲远匆匆而来。
云仲远也看见了她,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视线在她身上的披风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开口:“要走了?”
妘缨点头:“是。”
云仲远似乎有什么事急着找陆则冕,也没多和她说什么,丢下一句“路上慢着些”就进了门。
妘缨出了寺,还是坐陆则冕安排的马车回去,不过车夫不再是白飞,换了个不认识的禁军。
方太医已经在车上了。
“劳师父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