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连理枝(三十一)
娘子又不在,又如何能怪到她头上。”沈绵心平气和的道。
韩夫人一听就生气了,“如何不怪她,都是因为跟她置气,晟儿才会出去买醉,要不然又何至于有此横祸!”韩夫人顺了顺气后,道,“你一个外人,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夫人别生气,气坏身子可不值当。”沈绵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韩夫人看着还怪顺眼的,“都说知子莫若母,韩郎君年纪轻轻就已官居要职,前途不可限量,想来都是夫人教养的好。”沈绵这么一说实话,韩夫人就看她更顺眼了,不禁自豪道,“我儿文武双全,只是更喜欢习武,若是从文的话,也定然是金榜题名,登阁拜相。”
沈绵赞同点头,“我虽然只见过韩郎君一两面,也看得出是人中龙凤,前程远大,只是,”她婉转地顿了顿,“却有些桀骜。”又道,“我想这天资聪慧之人,大概多少都有些桀骜不驯。
韩夫人点了点头,觉得这话说得顺耳。
“这桀骜之人,都是不凡之人,只是,”沈绵又婉转地顿了顿,“我说句实话,夫人可不要生气。”
“你说。”韩夫人道。
“桀骜太过,便是目中无人,若无人在旁时时规劝,早晚要跌跟头。”这话韩夫人就不大爱听了,沈绵又来了个转折,“好在韩郎君身边有良师益友相助,自是能逢凶化吉,步步高升。夫人和韩大人就是那良师,”沈绵走到薛秀身边道,“薛娘子就是那益友。”
韩夫人看了一眼薛秀这位儿媳妇,还是面露一点不满。
“夫人别看我年纪小,我看人可是很准的,连殿下都夸我叫,”沈绵想了一下,“慧眼识珠。”
韩夫人不禁笑了。
“韩郎君小时候肯定有点调皮吧?”沈绵又过来道。
韩夫人叹道,“他小时候最爱舞刀弄枪,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摔破了皮也不歇着。”
“夫人真是辛苦了。”沈绵这话说得真心实意,韩夫人听得也心满意足,沈绵又过去薛秀身边道,“日后夫人有薛娘子这样秀外慧中的儿媳帮衬着,也能轻松些。”又夸赞道,“还是夫人眼光好,一挑就挑中了最好的。夫人且等着看吧,将来这长安城中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夫人,儿子争气,儿媳贤良,到时候谁还不请夫人过去帮着自家小子相看相看。”
沈绵一番话说得韩夫人笑逐颜开。
夏荷都看呆了,真没想到沈绵这么会说话。
薛秀也有点诧异,对沈绵的口才心悦诚服。
接着好消息就传回来了。
韩晟没有打死人,是对方讹人,躺在地上装死,同桌的人就嚷嚷打死人了,要韩晟赔钱,最后反被打了五十大板。
韩晟回来时,沈绵已经离开了。
他回屋后,往榻上一躺,闭着眼装睡。
薛秀进来后,视线不自觉地看向他的手,看到那只木镯还戴着,她走过去在他边上坐下。韩晟也睁开了眼,也往她手上看了看,看到镯子还戴着,他坐起了身。
“你晚上是不是也做梦了?”他先开口道。
“嗯。”她轻点了一下头。
“这几天晚上,我总是梦见你和子霖在一起,昨晚,”他垂下眸顿了会儿,抬头看向她发上的簪子,“我梦见,在你出嫁前,他来找你,送了你一根簪子。”说完他又垂下了眸。
“我没收。”
听到这三个字,他猛然抬头,激动得挪到她身边,“真的?”
薛秀点头嗯了一声,“真的。”韩晟激动得握住她的手,“秀娘,我,”他突然扬手打了自己一耳光。在梦境中他只看到贺弘将簪子递到了她跟前,说是她最喜欢的海棠花,却没看到她收没收,醒来后却一心认为她收了,一心认为是定情信物,那一刻他想把镯子给砸了。
薛秀轻抚住他的脸,看着他道,“昨晚我也梦到了你和媚儿,我看到,”她顿了顿,“她亲了你。”
韩晟一怔,旋即连忙道,“没有,真没有!”他要发誓,薛秀轻捂住他的唇,“我相信你没有。”韩晟神色一喜,又听她道,“我若是不信你,你发再多的誓也没用。”
昨晚她梦见的便是之前从马球会上回来的那天晚上,冯媚儿追着韩晟过去后,踮起脚尖要亲他,她看到他没有推开,醒来后以为真的亲了。
实际上她没有收下那根簪子,他也推开了那个吻。
两人将话都说开后,接下来的晚上都没再梦到贺弘和冯媚儿,而是两人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不知不觉间,七日便到了。
两人的镯子依然戴在手上,不久就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薛秀有喜了。
……
“韩郎君应该没事了吧?”点心铺里沈绵品尝着璘华新做的石榴糕道。
“连理已成,咒术自解。”璘华温言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