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夏种破局,自流灌渠惊曹营
赵石的嘶吼未落,鄄城的警钟便再次炸响,一声接着一声,撕裂了濮水岸边的暮色。发布页Ltxsdz…℃〇M
高顺、张辽率陷阵营奔袭鄄城的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全城。城门瞬间紧闭,守城士兵纷纷登上城墙,城内的大户人家乱作一团,城外屯田区的流民更是人心惶惶——吕布的陷阵营凶名在外,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若是城破,没人能活下来。
屯田府内,枣祗被两面夹击的困局逼得彻夜难眠。
一边是兵临城下,必须抽调青壮上城守城,加固城防;另一边是初夏时节,夏种的最后窗口期就在眼前,若是误了农时,秋粮颗粒无收,别说困在濮阳的曹操大军没了补给,就连鄄城自己,也撑不过三个月。
可人力就这么多,抽去守城,就没人种地、浇地;顾着夏种,城防就空虚,吕布的骑兵随时可能破城。西线各个屯田区的急报雪片一样飞来,要么是壮丁被抽走,夏种进度停滞;要么是引水浇地人手不足,播下去的种子眼看着就要旱死在地里。
就在枣祗焦头烂额之际,赵阿珩派人送来了西线屯田区的军报,只短短一句话,却让他猛地从案前站了起来:西线千亩屯田夏种已全部完成,出苗率九成以上,可调两百屯田兵上城协防,不耽误后续田间管护。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枣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他屯田区连一半的地都没种完,他这边不仅全种完了,还能抽出人手守城?他当即备马,带着属官快马赶往西线屯田区,要亲眼看看,这少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濮水岸边的景象,让枣祗和一众属官彻底惊住了。
千亩荒地早已被翻整得平平整整,一垄垄粟苗破土而出,嫩绿的芽尖整整齐齐,在晚风里轻轻晃动,长势喜人。田埂间,四通八达的沟渠顺着地势蜿蜒铺开,濮水的活水顺着主渠流入支渠,再顺着毛渠一点点渗进田里,不用人力踩踏翻车,不用一桶桶挑水浇灌,全程自流,精准地送到每一株禾苗的根部。
“这……这就是你设计的自流灌渠?”枣祗俯身摸着渠边的刻度线,声音里满是震惊。
“回大人,正是。”赵阿珩站在田埂上,指着沟渠的走向解释,“属下勘察过濮水南岸的地势,北高南低,落差刚好能让水自流而下。主渠设了三道闸口,旱季开闸放水,雨季关闸排涝,支渠按田亩划分,每一块田都能精准控水,既不会旱死,也不会涝死。”
他算了一笔账,语气平静却字字惊人:“这套灌渠用下来,浇地的人力省了八成,用水量比之前的漫灌少了一半,可禾苗的成活率却翻了一倍。按眼下的长势,秋粮亩产至少能到三石,比熟地的产量还要翻上一倍。”
这话一出,随行的屯田吏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三石亩产!在这乱世之中,能有一石亩产就已是丰年,他竟能在新开垦的荒地里,种出三石亩产的粮食!这哪里是屯田,这是在鄄城脚下,给曹操大军建了一座取之不尽的粮仓!
枣祗沿着灌渠走了整整一圈,看着闸口精准的控水,看着田里长势喜人的禾苗,看着井然有序的屯田营地,看着那些本该下地干活的青壮,正拿着农具操练,随时准备上城协防,终于彻底服了。
他转头看着赵阿珩,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赏识:“阿珩,你不仅救了鄄城的夏种,更是救了曹公的大军!我这就把你的功绩,一字不差地写进军报里,送往濮阳前线!”
当晚,枣祗的加急军报,就由快马送出了鄄城,星夜兼程赶往濮阳。
此时的濮阳城,曹操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局。中了吕布的诈降计,险些被生擒,大军伤亡惨重,粮草几乎耗尽,周边郡县要么投降吕布,要么闭城自守,连一粒粮食都征不上来。军帐内,众将愁眉不展,连一向沉稳的郭嘉,都紧锁着眉头。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传令兵浑身是汗地冲了进来,高举着军报嘶吼:“主公!鄄城枣祗大人加急军报!”
曹操一把抓过军报,本以为是鄄城的危情通报,可越看,眉头越舒展,看到最后,他猛地一拍案几,朗声大笑起来,惊得帐内众将纷纷抬头。
“好!好一个赵阿珩!”曹操举着军报,眼里满是惊喜,“我困守濮阳,缺粮少兵,竟不知我兖州地界,还有这样的奇才!千亩荒地,夏种十日完工,自流灌渠省人省水,亩产预估翻倍!有此子在,我何愁粮草不济!”
他这一问,帐内众将才知道,鄄城出了个叫赵阿珩的屯田奇才,仅凭一人之力,稳住了西线屯田,保住了鄄城的夏种,更是给前线大军保住了粮草根基。曹操更是当场下令,嘉奖赵阿珩良马十匹、粮食百石,待战事平息,定要亲自召见。
十六岁的寒门流民赵阿珩,第一次被乱世枭雄曹操,牢牢记住了名字。
可就在鄄城上下,为夏种破局松了口气的当夜,城墙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张辽、高顺的陷阵营主力,已经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