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沟渠被毁,有理有节破阴招
管事的厉声喝问,像一块巨石砸在田埂上,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怒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赵石红着眼就要冲上去理论,几个后生也攥紧了锄头,眼里满是愤懑——他们熬了半个月夜以继日的心血,被人恶意毁了,如今还要被扣上“玩忽职守”的罪名,谁能忍得下这口气?
“都站住。”赵阿珩抬手按住众人,声音没有半分慌乱,依旧沉稳有力。他转身对着管事拱手行礼,手里托着那枚沾着泥的腰牌碎角,语气不卑不亢:“管事明鉴,这渠坝不是雨水冲垮的,是人为挖坏的。”
管事眉头一皱,翻身下马,蹲下身查看垮塌的渠坝。他管了数年屯田,一眼就看出了门道:赵阿珩修的渠坝是梯形结构,内侧厚、外侧缓,还打了木桩加固,别说一场夜雨,就算是再大的洪水,也绝不可能从内侧冲垮。而垮塌处的断口平整,泥土上全是清晰的铁锹印,分明是有人刻意从内侧挖开的。
“这……”管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知道屯田区里老人欺负新人的事常有,却没想到有人敢在吕布兵临城下的节骨眼上,动屯田的根基。
“属下恳请管事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抓到搞破坏的人,拿出完整证据,再随管事去见枣大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赵阿珩语气坚定,“若是查不出真相,属下甘愿领受所有责罚,绝无半句怨言。”
管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我就给你三天时间!枣大人有令,屯田是鄄城的命根子,谁敢在这事上动手脚,定严惩不贷!”说罢,他翻身上马,带着吏员疾驰而去。
人一走,赵石就忍不住了:“阿珩哥!肯定是王佐吏干的!除了他,没人这么恨我们!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对质!”
“对质?空口无凭,他会认吗?”赵阿珩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垮塌的渠坝,“他既然敢做第一次,就一定会做第二次。我们要做的,不是上门闹事,是拿住人赃并获的铁证,按律法处置,让他无话可说。”
他当即定下计策,白天带着众人假意垂头丧气,修渠时磨磨蹭蹭,连巡夜的人手都撤了大半,一副被打垮了的样子;暗地里,却把队伍分成了三组,入夜后悄悄埋伏在支渠两侧的灌木丛里,只等挖渠的人自投罗网。
果不其然,第二夜三更时分,三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支渠边,手里拎着铁锹,刚要动手挖渠,埋伏在暗处的众人一拥而上,当场将三人按倒在地,人赃并获。
押回营地一审,三人没撑住多久,就全招了——正是王佐吏的心腹,昨夜挖坏主渠的也是他们,全是受了王佐吏的指使,事成之后每人能拿半石粮食的赏钱。
第二天天刚亮,王佐吏就带着人晃悠过来,假意慰问,实则想看看赵阿珩的狼狈相。刚走到田埂边,就看见被绑着的三个心腹,还有坐在田埂上,神色平静的赵阿珩,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王佐吏,别来无恙。”赵阿珩站起身,将三人的供词、铁锹、还有那枚腰牌碎角扔到他面前,“昨夜挖坏我渠坝的,是你的人;主使的人,是你。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佐吏嘴唇哆嗦着,还想抵赖,可被绑着的三人当场对质,把他说过的话、给的赏钱全抖了出来,他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周围的同乡们都红了眼,纷纷喊着要把他绑去屯田府,按汉律和屯田律治罪——破坏屯田、动摇军粮根基,是重罪,轻则流放,重则斩首。
可赵阿珩却拦住了众人。
他让人收缴了王佐吏的屯田佐吏令牌,革去了他的职务,将主犯王佐吏连同所有证据,一并送往屯田府,交由枣祗按律处置。而对三个从犯,他只罚了三个月口粮,编入开荒队戴罪立功,没有再多做追究。
“阿珩哥!就这么放过他们?”赵石急了。
“我们要的,是守住屯田,护住乡亲们的活路,不是赶尽杀绝。”赵阿珩看着远处的鄄城城墙,语气平静,“如今吕布兵临城下,鄄城危在旦夕,屯田是守城的根基,内斗只会让敌人得利。刘恩师教过我,律法是用来定规矩、护百姓的,不是用来泄私愤的。主犯伏法,从犯惩戒,有理有节,守住底线就够了。”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下来,看向赵阿珩的眼神里,除了敬佩,更多了几分信服。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枣祗耳中。他看着铁证,勃然大怒,当场下令将王佐吏革职查办,流放边疆;同时对赵阿珩的格局与处事能力大为赞赏,当即下了调令,升赵阿珩为屯田部军侯,总管城西所有屯田区,所有屯田吏员、流民队伍,皆归他调度。
一夜之间,赵阿珩从最低等的屯田佐吏,一跃成了鄄城屯田区手握实权的人物。
可就在他接手城西屯田,准备带着众人把所有荒地都改造成良田,为鄄城筑牢粮草根基时,一匹快马从濮阳前线疾驰而来,闯进城内,马上的传令兵浑身是血,嘶吼着冲进了屯田府:
“急报!濮阳大败!曹公中了吕布的诈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