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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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莹眼圈通红,信封往钟山虎手里一塞,转身就跑,肩膀一耸一耸的。
钟山虎他们立马跟出去,脚步声咚咚响。
“太不像样了!”
“白读四年大学,脑子喂狗了?”
崔世会眼皮都没抬,冲人群喊:“下一个!”
陈孜衿站在原地,像被钉在地板上。
脸烧得发烫,耳朵嗡嗡响。
整个院子都在看他笑话。
老丈人张仁娃是普通工人,可腰杆比谁都直。
早知道这样,死撑啥劲儿?
打电话回家求救又不会少块肉。
可后悔?能当饭吃吗?
他摸了摸裤兜——钥匙没带。
张莹肯定去接孩子了。
这节骨眼上,她怕是连门都不想给他开。
吃软饭、动手打人、骗钱……现在又多顶帽子:骗子。
他还配待在这儿?
算了,走吧。
闹剧收场,只剩一地鸡毛。
陈孜衿刚下到二楼,刘大强黑着脸迎面堵来,手一招:“你,跟我来。”
他心一沉,腿却还是跟着进了办公室。
“你咋就记打不记疼呢?”
刘大强叼起烟,啪地点燃,翘着二郎腿晃。
“真不是我故意的……那学生自己说要赔……”
刘大强腾地站起来,在屋里转三圈,嗓门压着火:“编!接着编!要不是我拦着,人家早报警抓你了!”
“我一分钱没拿啊!”
“那也不行!这是 ** !懂法吗?大学法律课睡过去了?”
刘大强站定,眼睛直勾勾盯他。
陈孜衿后颈发凉,手指无意识抠着裤缝。
“其实……我一开始真没想讹他。
看他穿校服,估摸是学生,就想试试水。
我爸急着买房,能捞点是点,捞不到拉倒。
谁知道他二话不说加五千……送上门的钱,谁不捡?”
哼,胆子挺肥啊?欺负人家孩子小?
这下可好,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背上 ** 的黑锅。
你这号人,怕是连编制大门都摸不着了。
陈孜衿一听就急了:“啥意思?我985毕业的,刚起步就被判 ** ?”
老刘叼着烟,眼皮都不抬:“大学 ** 不顶饭吃。发布页LtXsfB点¢○㎡
你对世界横眉冷眼,世界就当你不存在。”
他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
被全世界扔了?
扯淡!上辈子他可是卖药卖到央视点名的狠角色,江湖混了半辈子。
这辈子才三十出头,没偷没抢,就拐错个路口,至于吗?
他猛一转身,撞见李大光从楼梯口晃过来。
刚想抬手打招呼,脚底一滑,钻进旁边水房。
那人明明瞅见他了,却把脸一偏。
嫌丢人,躲瘟神似的。
要不是他嘴欠提那句买房建议,能闹这么大?
事不关己时缩脖装瞎,风头一来倒踩两脚。
他烦躁地又爬五楼。
张莹还没影儿。
出门时她清清楚楚看见他没带钥匙。
这是要断?
张仁娃发话,张莹估计也动了真格。
他咧嘴一笑,眼泪却砸在水泥地上。
想爸妈了。
只有家里那两张老脸,才容得下他胡来。
掏兜摸电话——地质大院压根没公用电话亭。
二楼电话室倒有,但得找队长签字,不然掏现金。
刚才那场闹剧,怕是早传遍整栋楼、整个院子了。
在他身后,人堆里嗡嗡响:
“瞧见没?就是那穿蓝衬衫的,讹钱翻车!”
“地质大学高材生?呸,给母校丢脸!”
“张主任气得直拍桌子,血压都飙上天了!”
那些话跟针似的,扎进耳朵里。
陈孜衿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缝里。
连路边那几朵喇叭花,都像在冲他挤眉弄眼。
“哟,被扫地出门啦?”
李文华斜靠着冰棍箱,胳膊一撑,笑得贼亮。
“我自己走的。”
他嗓子发紧,舌尖发苦,额角还冒着虚汗。
“你这名字,在大院都快成段子了!”
她掀开棉被,啪一声掀开箱盖,“喏,白糖冰棍,解解暑。”
他撕开纸就往嘴里塞。
凉气直冲天灵盖,脑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