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邻村求援

邻村的人来时,铁柱正在教二顺认电线。发布页Ltxsdz…℃〇M

二顺真拿来一面破镜,边崩了,中间还能反光。虎子蹲旁边递螺丝。小花在门槛缝衣服,耳朵竖着。

“正极红,负极黑。接反了会跳。”铁柱说,“别贪大。先短打。”

二顺手抖:“我这……也算拼?”

“算。拼出来打死一只,你就不是只站嘴的人。”

二顺耳根又红。

院门口忽然有人喊:“李铁柱在家吗?”

声音生。

铁柱抬头。门口站个瘦高个,四十上下,蓝布衫,解放鞋,手里提一袋花生,背后还跟着两个汗脸汉子。

“我是杨柳村的,姓马。叫我老马就行。”那人进门就拱手,“听说青石村有光打蚊子。我们村沟多水多,天一黑人不敢出门。想请你过去帮一晚。就一晚也行。”

院里静一下。

二顺先炸:“你还外带?我们村还没打完呢!”

虎子看铁柱:“铁柱哥,机器就一台。”

小花没说话,眼却亮,又暗——亮的是有人认,暗的是本村晚上空窗。

铁柱问:“多远?”

“隔条河。骑车四十来分钟。”老马把花生往前一送,“村里凑的。不多。你别嫌。”

“钱不要。”铁柱说,“村委会定了,不收费骗人。米面另说。”

老马一愣,随即更急:“那你去不去?我们真顶不住。孩子咬一身包,老人夜里咳。”

铁柱看小花。

小花点一下头:“去。答应了就快去快回。本村我让虎子看着院——蚊子飞不走机器,机器走了蚊子会回来。”

虎子拍胸:“我守门。有人瞎说我怼。”

二顺抠手:“那我的镜……先搁你这儿?”

“搁着。回来教。”铁柱起身,“今晚去杨柳。明天白天回。本村少打一晚——这是代价。谁有意见,现在说。”

二顺憋半天:“……去吧。外村人找上门,说明老皮那嘴不顶用。”

老马松一大口气。

铁柱拆机器,镜片布包三层,电瓶两块绳捆后座。小花塞两个馒头、一壶水、一块旧毛巾。

“路坑多,慢点。”

“嗯。”

出村时碰见张婶。

“铁柱,去哪儿?”

“杨柳村。帮打蚊子。”

张婶皱眉:“我们这边呢?”

“少一晚。回来补。”

张婶嗯了半晌:“……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外村人求到门上,也不好拦。可你别把人累垮。垮了,两村都没光。”

铁柱点头,骑上车。

土路颠。车头沉。大坑就下来推。太阳偏西,汗往下淌。后座机器每一次晃,他心就紧一下——镜片要是碎了,今晚白跑,闲话又多一截:连外村都打不了。

进杨柳村口,天将黑。

老马等着,后面围一圈人。村干部模样的,妇女,半大孩子,七嘴八舌:

“就这么大?”

“看着土。”

“光能打死蚊子?别是骗人。”

铁柱不解释。问:“蚊子最密在哪?”

“村口池塘。死水。一团黑。”

“带路。”

池塘绿,腥,藻厚。蚊子像雾,嗡声像小电机。

围观的人退半步,又伸脖。

铁柱架机,查镜,查线。路上颠的,螺丝紧一圈。

开机,风扇呼——红光在暮色里刺眼。

第一只。啪。

第二只。啪。

光贴水面慢慢扫。蚊子翅膀一收,掉。一只,一串,一片。水面上很快漂起黑点,密得像撒芝麻。

人群先是哑。

有人声音发颤:“天爷……真掉。”

“老马没骗咱们。”

“这光……邪门。真邪门。”

铁柱不停。左到右,池塘边扫一遍。蚊群密处,啪啪啪连成炒豆。淡焦味混塘腥,闻着恶心,却让人想笑。

打半小时,那一带清稀了。

他关机,腕子酸:“水面上尸,明早捞。不然生别的虫。”

老马连连:“捞!我安排人捞!”

夜里又打两处:排水沟、老宅后臭水坑。沟里更密,红光一压,像下黑雨。第二块电瓶用掉大半。

有个妇女哭出声:“我家孩子腿上包,这下……这下能少点吧?”

铁柱只说:“少点。根子在水。不清沟,还会长。”

村干部模样的人凑近:“铁柱师傅,你这技术……卖不卖?”

“不卖。不收钱。”铁柱擦汗,“旧料能拼。想学,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