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人类的自救

红雾从她的本体表面一缕一缕地剥离出来，朝着那颗蓝色星球蔓延而去。发布页Ltxsdz…℃〇M

星球上，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看到了漫天的红雾出现在天际。

它从地球最外层的轨道缓缓压下，穿透云层，穿透大气，像一股极薄的潮水覆盖了整个天空。

恐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再次爆发，有人以为永暗之日又要重演，有人跪下来开始祈祷，有人在广场上尖叫。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这片红雾和之前不一样。

它没有遮蔽所有光线，没有让世界陷入黑暗，它只是像一层极淡的绯色薄纱，安静地和空气在彼此融合。

而被红雾触碰过的人，身上被那两个存在留在他们意识里的烙印在消退。

那些持续尖叫的人停下来了，那些用手指在反复画同一个符号的人们停下来了。

那些因为看到了不可名状之物而丧失了语言能力的人，重新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有人说了“水”，有人说了“没事了”，有人说了一个亲人的名字。

同时，很多人身上的畸变也稳定了下来。

那些从皮下往外鼓涌的东西缓缓缩回了体内，或者停在原地不再活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畸变没有被消除，但停止了发展——从一种致命的、不可逆的演化，变成了某种稳定的、可控的、可以和宿主共生的状态。

各国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当第一份“红雾对畸变有稳定作用”的观测报告被确认之后，几乎所有的国家元首几乎同时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响应。

防空系统没有启动，导弹没有发射，因为所有的军方顾问都在同一时间给出了同一个判断，那片红雾的规模和能量级别，远超人类目前所拥有的任何武器系统的应对上限。

这不是攻击，这是干预。

对抗没有意义，唯一理性的选择是观测、记录、并设法沟通。

各国各大城市的广场上的屏幕还在亮着——从永暗之日起它们就没有熄过。

世界各国的领导人们在屏幕上交替出现，用不同的语言发布着内容几乎完全一致的紧急声明：保持冷静，留在室内，红雾目前未表现出攻击性，所有相关部门正在全力评估。

但声明归声明，指挥室里的人比谁都清楚，人类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等红雾自己消散，等那个存在的意图自己显露，或者等一切结束。

而七玖在太空中，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能感觉到红雾的覆盖面积越大，她的位置就越容易被那两个存在重新锁定。

红雾是她的本体延伸，每一缕红雾都是她的触须，都是她的信号。她不能让红雾停留太久，她必须尽快收回来，然后继续跑。

红雾开始变薄了。

不是突然消失，是慢慢地、肉眼可见地变淡，从天穹顶端的深绯色，淡成了浅红，又从浅红淡成了极浅极淡的粉，像是日出前最后几缕朝霞。

所有国家的观测站都捕捉到了这个趋势，所有指挥室的大屏幕上都在滚动同一行数据：红雾浓度持续下降，预计即将完全消散。

Z国的最高指挥室里，气氛比红雾最浓的时候更加紧张。

不是因为红雾要走，而是因为“那个存在”已经展露出了祂的能力，祂能挡住那两个巨大眼睛，祂能带着他们远离那两个的存在，祂的红雾能安抚人类的心智、能稳定畸变。

而现在，祂要走了。

祂走了之后，畸变还会重新扩散吗？

那些已经稳定的畸变体会不会再次失控？

那两个巨大的眼睛会不会再次出现？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识，如果这个存在真的离开，而人类没有留下任何和祂沟通的渠道，畸变依旧是存在的，甚至可能扩散，人类将再次陷入彻底的被动。

他们想到了档案里的那个存在。

在那个档案里，在那些被不同部门共享的绝密资料里，他们都看到了档案所对应的那个存在所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包括那天化作了遮天蔽日的肉垒的影像。

紧急会议在线上召开，又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搬到了线下。

各国的元首、安全部门的最高负责人、幸存下来的非凡者顾问、研究异常现象的首席科学家，所有能在这个时间点做出决策的人，全部被拉进了同一间虚拟指挥室。

他们讨论了很多方案，发射信号，发送使者，用非凡者去接触，用无线电广播——但所有方案在“对方在太空中”这个前提面前全部失效。

最后，Z国的总统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听起来不像是决策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