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石前止步,刮魂易印
得微微一顿。
“陆琯,筑基初期,下山采买丹药,于苍莽山遭遇兽潮,下落不明”
曾怀瑾的眼神凝滞了片刻,肩上的寒狱鸦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绪的波动,不安地用鸟喙梳理了一下羽毛,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声。
“【此事我已知晓】”
曾怀瑾合上名册,声音听不出喜怒。
“【名册上这几位已故或失踪的同门,我会亲自去百秀山寻燕师伯商议,如何发落其洞府田产,非你我可定。你先下去,办好其余事宜】”
“【是,弟子明白!】”
季云如蒙大赦,恭敬地行了一礼,匆匆退去。
山道上,只剩下曾怀瑾一人。
他摩挲着手中的名册,再次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陆琯。
若非当年父亲曾诚临终托付,若非这位陆师叔将他从外事杂役处的泥潭中拉出来,悉心照拂,他曾怀瑾或许至今仍在底层挣扎,受尽欺凌,永无出头之日。
那句“下落不明”,更是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事由,还是周文师叔让他这么登记在册的。
当年天泉山一别,他遵从陆琯的嘱咐,留在楚家苦修。
凭借陆琯留下的丹药,他修为突飞猛进,很快便至炼气圆满。
怎奈药丹枯竭之下,他只得返回宗门。
回宗后,他也曾私下里多方打探陆琯的行踪,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直到阴风原之行……
曾怀瑾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道撑天拄地的灰袍身影。
当时,他灵兽袋中的寒狱鸦躁动不安,尖叫连连,他只当是灵禽天生对魔元的警惕。
可如今想来,寒狱鸦自幼由陆师叔以阙水真源喂养,对其气息熟悉无比。
那般激烈的反应,真的是因为畏惧魔气吗?还是……因为在那灰袍人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而又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中悄然萌发。
“【唉!】”
曾怀瑾轻叹一口气,将名册收入储物袋。
如今周文师叔得势,受太上长老青睐,凝结金丹,风光无两。
他作为周文最为信任的后辈之一,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可他心中,却始终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他迈开微跛的脚步,继续向山下走去。
前路云雾弥漫,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
静室之内,陆琯猛地睁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神魂传来的阵阵虚弱感,让他有一种随时可能昏厥过去的错觉。
经过近两个时辰的苦功,陆琯的元神烙印表层,终于被刮去了浅浅的一层,覆上了一层由灰色赦令气息转化而成的伪装。
过程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庚金道韵太过锋锐霸道,即便有道门灵力包裹,每一次触及元神,都像是用一柄无形的钢刀在神魂本源上刮擦。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刺痛,远超任何肉身之苦。
若非有灰色赦令在关键时刻起到中和、镇压的作用,恐怕只需一瞬,他的元神就会被这股自己炼化出的力量反噬重创。
饶是如此,两个时辰下来,心神也已耗损到了极致。
陆琯随即调动丹田内为数不多的清泉灵力,缓缓滋养着受创的元神。
这伪装神魂烙印之法,无异于饮鸩止渴。
但眼下,他别无选择。
太虚门的魂引传讯符,本质是以神魂烙印为凭。
他若想冒充孟甫混入宗门,就必须让自己的神魂烙印,在传讯符的感应中与孟甫有七八分相似。
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先“刮”去自身烙印的表层特征,再用灰色赦令的气息进行“涂抹”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