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惊闻长子沙场殉国,幼女远赴边疆遭人逼婚
这年四月中旬,舒细民突然接到部队发来的加急电报,电报里告知,路小龙已于一年前,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光荣牺牲。发布页Ltxsdz…℃〇M
他的脸一下子扭曲成痛苦的模样,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双脚不住地发颤,踉跄着跪倒在讲台下,像个孩子一般,嘤嘤痛哭起来。
1950年冬天,朝鲜遭遇百年难遇的严寒,气温低至零下三十几度,这般酷寒,对当时的战场与军事行动产生了致命的影响。硝烟弥漫的阵地之上,一颗炸弹在路小龙身旁炸开,他的大腿与臀部一下子被炸弹炸伤得很重,血流不止。年仅十七岁的路小龙,就这样牺牲了。
“妈,您…您要挺住啊。”舒细民带着妻儿赶到岳母家,声音支支吾吾,不敢正视岳母滕夭夭的眼睛。
“哪样事?”滕夭夭满心惊惶地问道。
“妈,大…大哥,路小龙在朝鲜光荣牺牲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下,那一刹那,滕夭夭的眼神一下子黯淡,“哐”地一声,身体直直地瘫倒在地。
夭夭的大弟媳刘氏十万火急地赶来,情急之下竟想出了最粗野的土法子——爆灯火。她抓起一盒火柴,抽出一根,对着夭夭前额两侧的太阳穴,“嚓”地一声,将火柴头与盒子侧面的红磷上一划!腾地燃起一簇火焰,快速按在她太阳穴的皮肉上,“滋啦”的一声,一股焦糊与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几番折腾后,她终于醒了过来,她猛地睁开眼,第一句话便是难受地哭喊:“龙儿在哪里?我的龙儿在哪里?我要见他!”
“妈,小龙在朝鲜战场上牺牲了。他的遗体运不回来,只能埋在朝鲜的国土之上。” 舒细民用嗓音沙哑地说道,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满是化不开的忧伤。
“为那样事【什么】要我仔埋在朝鲜?为那样事莫把他运回屋里来?”夭夭伤心地哭了起来,一想到儿子客死异乡,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她抬手抚起手帕,轻轻拭去满脸的泪水,双眼哭得通红,旁人见了,都于心不忍,纷纷簌簌落泪。
“嫂子,毛主席的儿子毛岸英都埋在朝鲜…”大队支书三弟哽咽地说道,他的脸上挂着一丝苦笑,眼神里却藏着深深的怅然。
“毛主席的儿子也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夭夭猛地止住了哭声,又惊又愧地追道:‘毛主席的儿子真的牺牲了?‘
是啊,这事我在《人民日报》和《湘江日报》都见过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支书三弟沉声回答。
夭夭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如铜铃般大,满脸的惊愕,仿佛时间在那一下子静止了。她的儿子是抗美援朝的英雄。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政府颁发给儿子的烈属光荣证书和十元人民币的抚恤金。那一刻,她的心碎了一片又一片,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她用脸紧紧地贴在那张荣誉证书上,身子慢慢地蹲了下去…
难言大漠不荒凉,地窝房,没门窗,一日三餐,玉米伴高粱,一角号响天未晓,寻火种,去烧荒,最难夜夜梦故乡,想爹娘,泪汪汪;遥对天山,默默祝安康。即是此身埋塞外,宜红柳,似白杨。这是新疆建设兵团自编自唱的歌谣。
1952年春,第三批湘省女兵进疆的车队开进了乌鲁木齐。王震将军在八一广场召开大会,迎接这些来自家乡的湘妹子,将军的大嗓门在湘女们的耳边响起:
“同志们,你们要安心边疆,扎根边疆,要为新疆各族人民大办好事。准备把你们的忠骨埋在天山脚下,永守天山。”
王震将军的话,使湘女们感慨万分。在场的,有的哭,有的叫,也有的笑。大家都在想,青山处处埋忠骨,埋在天山脚下,那就遵守誓言,永守天山。
卫生队被挤破了门,扫盲班窗子人满为患。宣传队、文工团走到哪里,哪里就成了欢乐的海洋;泥猴子不见了,压在箱底的军装被洗得发白,战士们都穿得整整齐齐。
学习维吾尔族文字的口号是:一年学会是天才,两年学会是人才,三年学会是蠢才。路铜凤当然不愿意当蠢才,她除了给扫盲班讲解中文和俄文外,抓紧一切可以用的时间学习维吾尔族的文字。上厕所时背,打饭时背,夜间钻在被窝里照着手电筒背。那时没有钉装机,她就把一些白纸片写上内容,用针线缝好一个本子,作为单词本,放进口袋里,随时可以拿出来学习。三个月后,她会讲一口流利的维吾尔语。
人民战士来垦荒,就地取材盖营房,建起了一排排地窝子,边搞建设,要在这里入洞房。
是啊,入洞房,这些南征北战的将士们,年龄可不小了,早该成家了。
如今这一批批妙龄湘女,便成了十万将士追逐的对象。一般都是履行组织牵线,领导谈话,双方谈心,服从决定的程序。通常是连营以上的干部,才有和女兵们一起开会、谈心的资格。大多数女兵就这样服从组织介绍,个人同意了,结了婚。也有些胆大的女兵要么通过同事帮忙做介绍,要么老乡安排,寻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