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夭夭的子女从军
“现在解放了,和平年代,莫会有事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国民党蒋介石跑到台湾去了,毛主席发动军队进攻台湾。嘿嘿,别忘了,台湾还没解放嘞。”陈老板的手指微屈,一字一顿地说出自己的观念。
“正好,我去参战,保家卫国是我们年轻人的责任。”路小龙的脸色骤然变了,他惶恐地望着陈老板,半天才说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话。
陈老板微微地望了他一眼,沉默无语。
路小龙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他没精打采,双眼无神地望着脚下的路。那张稚气未脱的脸颊还有一道泪痕。他站在锦江河边,眼望苍穹,任泪水划过他的脸颊,无尽的悲伤涌入心头。陈老板的话语,又让他对那个所谓的革命理想产生了怀疑,甚至有点打退堂鼓了。如果不去参军,迎合祖父和母亲的心意,他就会与那个老处女结婚。此时,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夜幕降临了,他还在徘徊着,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他在剧烈地思想斗争中,是继续前进,选择退缩?这可难倒他了。他想一个人一旦失去前进的勇气,岂不等于失去了对理想的追求,空留一头乌发转白发,又有什么用?他坚决要求退婚。男方退婚,订婚的所有物品都归女方所有。这可把路老汉气得五爪挠心,他望着小龙离去的背影。恶狠狠地骂道:“这条莫听话的孽种,都是受了新思想的影响,惹下的祸,这可苦了寡妇媳妇了。”
路小龙当兵走的那天,他的那个未婚妻王小莲陪着他母亲前来送行。他没有正眼瞧她一眼,他穿着崭新的军装,冲着他母亲笑。母亲的眼泪落了下来,他上前抱着母亲说:
“妈,莫难过。我到了部队,会经常给你来信的。我不在你身边,你的腿不便,少干一些重活,一定要好好保重啊。”
滕夭夭用衣袖擦拭着眼泪,点了点头,说:“龙儿,你到了部队,一定要听毛主席的话,跟共产党走。在外,一定要注意身体。”
“妈,你放心,我会的。”路小龙望着母亲消瘦苍白的脸,看着她跛着的右脚,心里难受。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盈满眼眶的泪水溢出来。他踏上军队送兵车,默默地望着。
一辆辆解放军军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县城。此时,夭夭的心一下子空了,心就像落了地似的。她蹲下身捂住脸,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嚎哭起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街道上来往行走的人群都投来诧异的目光,人们不会理解这位母亲此刻的心情,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路小龙站在红旗飘飘的车厢里,看见了蹲在街边的母亲,突然站了起来,拄着拐棍微微俯下身躯,左摇右晃地走起来。那一刻,他潸然泪下。
他多想听听家里公鸡的打鸣声,还有守在家门口“汪汪”叫的可爱大黄狗;多想陪陪含辛茹苦的寡母过年;多想开春后去看看锦江河岸那金灿灿的油菜花。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新兵全部进行军训,并在年前奔赴抗美援朝战场。
刚解放时,全国扫盲,经考核,路铜凤的文化达到初中水平,立即跳级,进入高中阶段。由于受到新环境、新思想、新社会的影响,她学习了新婚姻法,反对包办婚姻,坚决要求退婚。
“乖女,退那样婚?你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人家喽,你看牛掌柜是开金银铺子的,是凭手艺吃饭。人家拥有三个铺面,两栋屋房,他把路都铺好了。将来,你嫁过去,按照生意的原路走下去就行了。他只有那一根独苗,那些东西都归他儿所有。你莫会享福?”滕夭夭好心的劝小女道。
“莫行。我莫当资本家,过着腐朽的生活。”路铜凤大声地说道。
“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那样资本家?他和我一样,是做小本生意的,靠双手劳动,但我们也要生活呀。”
“我莫喜欢那个男人。”路铜凤大声说道,见她母亲毫无反应,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也不上学了。这可把她的姐夫兼班主任老师舒细民急坏了,他亲自上门对岳母说:“妈,你莫逼铜凤了。现在是新中国的男女平等,毛主席教导我们,恋爱婚姻自由,如果逼死了铜凤,你要负法律责任,轻者判刑,重者以命抵命,严惩。”
“莫有你说得这么严重吧?”夭夭的笑容变得僵硬,那双惊恐的眼睛转动了一下,心里在颤抖着。她很崇拜当老师的先生,只好听从大女婿的忠言,只好屈服投降了。
滕夭夭拄着拐棍,背着竹篓,一瘸一拐来到打金炼银的牛掌柜铺子,将当初定亲的三金三百块大洋悉数退回,还额外赔上四斤盐面与一只头猪。她满脸堆笑地赔不是,轻言细语地说道:
“牛老板,实在对不住了,只怪世道变迁。新中国颁布了新婚姻法,提倡男女平等,反对父母包办婚姻。我真后悔让铜凤读书识字,本来只想让她学点字,将来能帮衬家里,没想到反倒酿成了错事。”
“你的好意我理解,只是这样贸然退婚,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