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心墙
(第一卷终章)
2035之年,十二月之冬。发布页Ltxsdz…℃〇M
济城堡垒制定的“悼亡者”计划,圆满完成,飞升教派第七传教地覆灭,叛徒朱良平被新兵王陈青许诛杀。
一个月后。
破红军的烈士陵园里。
最中心的那块墓地,有了归属,不是某位高官,不是某位强大的骑士,也不是某位做出突出贡献的智械师。
那里埋葬着刺刀团的灵魂。
白舟舟跪在地上,轻轻地擦拭着那副黑白遗像,遗像里的男人,剃着寸头,胡里拉茬,眼睛炯炯有神,大概四十多岁。
女孩目光悲伤却又温柔,她的整个左臂,白得像是刷了漆,她刚接上这条人造肢不到一周。
她纤细的手指,扶过李祁修的遗像,看了良久,将其摆正了,轻轻抹去眼泪。
墓碑上,刻着一行金字:
——“刺刀团的骄傲”。
旁边,是一枚金灿灿的黄金徽章。
那是一场很热闹又很寂静的葬礼,李祁修曾经的战友,曾经的团长,以及带过的兵,都来了,人很多,但话很少。
他没有妻女,破红军就是他的家,有他爱的人。
一只白嫩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苏雨桐蹲在白舟舟旁边,将一束花放在李祁修的墓前,那里已经有一片花海了,各种颜色都有,唯独没有黄色白色,因为李祁修曾说他讨厌这两种花,每次战友死的时候,他都会看到这两种花。
花香弥漫,沁人心脾。
有些人离开了,但总让人觉得他还在,好像随时都会从某个角落走出来,叼着一根烟,瞥你一眼,淡淡地说一句:“加练”。
“走吧,”苏雨桐柔声说,“队长在等我们。”
十二月的寒风,裹挟着几枚落叶,掠过烈士陵园,拂过白舟舟的脸庞,她最后看了那张遗像一眼,声音消逝在风中:
“教官,是最温柔的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白舟舟站起来,眼神坚定又平静,和苏雨桐并肩,转身,一头埋进越来越深的冬天,同时也在祈祷着,春天来得快一些。
……
一枚黄金徽章,放在窗前的桌子上,陈青许将一张纸铺平,拿出一根黑色的钢笔,在纸上沙沙地写着信。
他提笔写下:
“亲爱的烈士家属:
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向朱良平烈士致以深切哀悼。”
……
陈青许想过,专门去看望一下朱良平的母亲,可他还是没有那个勇气,也没有那个演技,毕竟是他亲手杀了朱良平。
朱良平杀了李祁修,是罪人,不过陈青许将白帝的那些信息,谎称是朱良平临死时透露的,另外百般求情,才让组织同意,向家属隐瞒真相。
“愿英魂安息,山河无恙;愿家属安康,顺遂无忧。”
陈青许将那信封好,写上收件人和收件地址。
“哒”,钢笔合盖。
陈青许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看着那枚放在桌边的,刚拿到手的黄金徽章。
——他带回了关于白帝的情报,是极难得的功劳。
如今,他是名副其实的新兵王了。
从未有人,在新兵时期,就集齐青铜徽章、白银徽章、黄金徽章、新兵王徽章。
可他不觉得高兴。
教官明明是那么好的人,可陈青许还是没有救下他,也许是他无能,也许是被命运捉弄。
至于朱良平,到现在陈青许都觉得,自己并不了解他,所谓的知心知底,不过是陈青许的自我欺骗。
恍惚间,他想起来前世,赵始空喝了酒,看着他,用极为慎重的语气说:
——“人心之间隔着一道墙,比铠甲还要坚固。所以人永远没法完全敞开心扉,也没法真正做到彻底互相理解。”
这就是所谓的“心墙”。
陈青许当时不以为然,反驳说:
“老师你说的不对,那只是还不够熟,不够相互信任。如果是认识五年十年,一起出生入死,将后背交给彼此的战友呢?难道这种情谊,也不能突破那道‘心墙’?”
赵始空笑而不语。
事到如今,陈青许终于明白,他当时根本不懂“心墙”是何物,他也从未突破过心墙。
哪怕是张蓝玉,他也未曾彻底敞开心扉,对他说:“我是穿越者。”
白舟舟和李祁修,也曾为那道心墙困扰,白舟舟一直觉得是教官讨厌她,所以针对她。
朱良平又何尝不是呢,他和陈青许,从未彻底地相互理解过。
“老师,我还是太年轻啊。”
陈青许自嘲地笑着。
窗外,张蓝玉把头探进来,用手指关节敲陈青许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