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朕的亲戚们,该为国尽忠了
承天门外,炸了锅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天还蒙蒙亮,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生疼。可这地方,却比正午的菜市口还热闹。
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把承天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乍一看,还以为是哪来的刁民要造反。可仔细一瞧,嘿,不对劲。
这帮人,穿得那叫一个五花八门。有的还穿着半新不旧的锦袍,虽然料子磨得发亮,但那上面的四爪蟒纹,明晃晃地昭示着身份。有的干脆就是一身破棉袄,冻得鼻涕横流,可腰杆子却挺得笔直,下巴抬得比谁都高。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大明宗室,老朱家的龙子龙孙。
“开门!让咱们见皇上!”
“凭什么不发俸禄?老子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我乃太祖高皇帝十八世孙,辅国中尉是也!你们这帮狗奴才也敢拦我?”
一个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胖子,指着守门的禁军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人家一脸。
禁军校尉的脸都绿了,可手里的刀,却愣是不敢拔出来。
打谁?
这他娘的打谁敢殴打皇亲国戚啊!
“朱……朱将军,您有话好说,别动手啊……”校尉都快哭了。
“动手?”那朱胖子一瞪眼,“老子今天不但要动手,还要动脚!朝廷再不发粮饷,我全家老小都得去喝西北风!到时候,丢的是谁的脸?是他朱由检的脸!”
这话,大逆不道!
可在这群红了眼的宗室耳朵里,却跟战鼓似的,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火气。
“对!丢的是他皇帝的脸!”
“咱们是太祖爷的血脉!他敢饿死咱们?”
“我不管!今天见不到皇上,拿不到银子,谁也别想从这儿过去!”
人群开始骚动,推搡着往宫门撞去。发布页Ltxsdz…℃〇M几个维持秩序的校尉,一个不留神,就被几个年轻力壮的宗室子弟给掀翻在地,拳头跟雨点似的往下落。
“哎哟!反了!反了天了!”
“竟敢殴打朝廷命官!”
场面,彻底失控。
……
不远处的茶楼上,几个衣着光鲜的家伙,正隔着窗户,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闹剧。
“啧啧,钱公,您看这出戏,唱得怎么样?”
一个勋贵子弟捏着茶杯,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东林党的智囊,钱益谦。
钱益谦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不错,火候刚刚好。这帮蠢猪,总算还有点用处。”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言官幸灾乐祸地说道,“我听说,里头有好几个,还是咱们的人偷偷去点的火呢。”
“嘘——”钱益谦竖起一根手指,“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等只是‘体恤’宗亲艰难,‘不忍’见太祖血脉受苦罢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发出了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声。
他们就是要看崇祯的笑话!
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乾纲独断吗?
好啊!
现在你自家的亲戚都打上门来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给钱?国库空得都能饿死耗子,你拿什么给?刚刚抄家的钱,全部崇祯收入内库了,说是要练兵。
不给钱?那就是不敬祖宗,薄待宗亲!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天下悠悠众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这简直就是个死局!
就在他们等着看好戏的时候,宫门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皇上驾到——!”
一声尖利的通传,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现场的嘈杂。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约而同地朝着宫门望去。
只见朱由检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在一众太监和锦衣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那眼神,平静得就像一口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可不知为何,他一出现,原本喧闹沸腾的人群,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稀稀拉拉的,有人跪了下去。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闹得最凶的,依旧梗着脖子站着,用一种混合着委屈、愤怒和挑衅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为首的那个朱胖子,更是往前一步,昂着头,活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臣,福王一脉,镇国将军朱由桦,参见陛下!”
他嘴上说着参见,可那腰,弯都没弯一下。
崇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看一个死人。
“哦,是你带的头?”
声音很轻,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