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忆往昔

裴兰驰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排：“你能不能把腿收一收？再乱伸就碰到我后脑勺了。”

“没办法呀，我天生腿长！”燕萍故意拉长语调说话。

云七雪从副驾回过头，眼神扫过燕萍晃来晃去的腿：“信不信我给你腿锯了。”

燕萍动作一顿，赶紧把两条腿收回来，整个人缩在座位角落，双手抱着膝盖，安安静静不敢乱动。

等确定云七雪不再关注自己，燕萍又开始折腾，她脱下脚上的鞋子，光着脚丫直接伸到曹心的怀里。

曹心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肚子上的脚，伸手推了推：“把你这臭脚拿开，凑过来干什么。”

“打了这么久的架，我脚酸，帮我揉两下。”燕萍晃了晃脚尖。

曹心脸上露出搞怪的神情，双手落在燕萍的脚底板上：“行啊，我现在就给你好好按一按。”

下一秒，手指故意用力按压穴位，尖锐的痛感顺着脚底传上来，燕萍身体不停扭动，在座位上蹭来蹭去。

“你干什么呢！疼死我了！”

曹心双手牢牢抓着她的脚踝，不让她躲开：“帮你按摩而已，正经手法！”

燕萍撑起上半身，手一下下拍在曹心胳膊和肩膀上：“快松手！别按了！太疼了，哪有这么按摩的！”

“我这手法很正宗的！”

燕萍疼得眼里憋出泪水，“我不管！我不管！你这手法一点都不正宗！”

“别闹了，等我们赶到中途镇子就停下来吃饭，按照现在的时间，估计要到明早才能到[英灵殿]。”

燕萍收回双脚，揉着发酸的脚底，一下子来了兴致，往前探着身子：“兰驰姐，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你出手。之前那团能吞掉风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跟我们讲讲你们以前的那些事呗。”

“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因为——”裴兰驰抬手撩了一下头发，“姐是个传说！”

“咦——”

“不过有一段经历可以跟你聊聊。”裴兰驰收起玩笑的语气，“说说我和你七雪姐，还有赵叔是怎么认识的。”

燕萍立刻坐直身体，眼睛睁得圆圆的，凑到前排座椅后方：“快讲快讲！我听着呢！”

“我和七雪姐最开始来到海川市的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日子过得特别窘迫。”裴兰驰握着方向盘，车轮碾过路面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那时候两个人饿了好几天，肚子空空的。”

“当时你七雪姐饿得快要撑不住了，我硬着头皮，走到街边一家面馆门口，想跟老板讨点吃的。那家面馆的老板娘，就是你的楚大姐。”

裴兰驰的思绪慢慢飘回多年以前，整个人陷入回忆里。

那是一个下雪的天气，寒风刮在皮肤上，冻得人浑身发僵。

街道上积着一层白雪，路人都裹紧衣服快步赶路。

她带着年纪还很小的云七雪，在街上四处走动，实在没有东西吃了，只能翻路边的垃圾桶，找别人吃剩下。

她是在最绝望的时候遇见云七雪的。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云七雪一点点改变了她。

她慢慢明白人和人之间的温情，也体会过难过、担忧这些不一样的情绪。

可安稳日子没持续多久，[妖馆]的人发现了云七雪。

那些人下手特别狠，先是除掉了云七雪身边所有亲近的人，包括她的长辈和教她本事的师傅。

做完这些，他们把目标对准了云七雪，打算斩草除根。

眼看着危险一步步逼近，裴兰驰朝着气息微弱的云七雪伸出手。

“你愿意跟我走吗？我养你！”

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当时的举动有点傻，那时候云七雪已经处在生死边缘，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着她走。

也是因为心里存着愧疚，她总想带着云七雪吃一顿热乎饭。

她带着小小的云七雪走进面馆，店里没有客人。

那时候她二十岁，长期被[妖馆]当成战争机器折磨，身形瘦小，脸上沾满灰尘，看着格外狼狈。

云七雪年纪小，被裴兰驰收拾得干干净净。

楚芯看到两个人，朝着两人这边走过来。

云七雪立刻躲在裴兰驰身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裴兰驰心里发慌，连连摆手，“不用麻烦你们，我们这就走。”

她转身想拉着云七雪离开，楚芯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云七雪急了，朝着身材高挑的楚芯身上胡乱挥打。

刚好在这个时候，面馆的男主人从外面回来。

裴兰驰在妖馆被训练了很多年，对危险的感知格外敏锐。

她当下就觉得气氛不对，反手拍开楚芯抓着自己的手，拽着云七雪就往门口跑。

好几道细细的红色线条突然从四面八方窜出来，交织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