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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炒房团血本无归,连夜跳天台买挂票逃走

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深深的厌恶和鄙夷。

这种人。在吸底层工人血的时候。比豺狼还要贪婪。

现在轮到自己被割韭菜了。却装出这副可怜的模样。

真特么恶心。

陆狂放下茶缸。

推开门卫室的门。走出去。

庞大的身躯像一堵黑色的铁墙。挡在林老板面前。

“贺总不在。在也不见你。”

陆狂声音粗噶。像砂纸摩擦着铁片。

他伸手。从腰间抽出那根黑色的警用橡胶棍。

在手心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啪啪”的脆响。

被陆狂赶走。

“给你十秒钟。从我眼前消失。”

陆狂指着马路尽头。

“不然。不用高利贷动手。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扔进后面的臭水沟里。”

橡胶棍在他手里微微扬起。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林老板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看着陆狂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见到贺凛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顾不上那只跑丢的皮鞋。一瘸一拐地朝着桑塔纳跑去。

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落荒而逃。

当晚。

莞城火车站。

人声鼎沸。汗酸味和泡面味混杂在一起。

林老板带着他那几个同样狼狈不堪的温州老乡。

混在拥挤的民工队伍里。

他们连买坐票的钱都凑不齐了。高利贷冻结了他们所有的账户。

“去……去温州的挂票。来五张。”

林老板哆嗦着把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从窗口塞进去。

售票员翻了个白眼。扔出几张硬纸板车票。

他们最终连夜买火车挂票逃离莞城,留下了一地鸡毛。

所谓的挂票。就是在绿皮火车的车厢连接处或者厕所旁边。找个地方站着。甚至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半挂在栏杆上。

火车汽笛长鸣。

车轮摩擦铁轨发出沉重的“哐当”声。

林老板站在车厢连接处的寒风中。

看着渐渐远去的莞城灯火。

他知道。这辈子。他都不敢再踏入这座城市半步了。

那个叫贺凛的年轻人。是他一生的梦魇。

红星厂大门外。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陆狂提着警棍,冷眼看着那些炒房客狼狈逃窜的背影。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把警棍插回腰间。转身走回门卫室。

半年后。

初夏的微风吹拂着莞城的大地。

带着一丝属于南方的温热和潮湿。

红星工业园的南侧。

那片原本荒芜的土地上。

两万套拔地而起的现代化电梯公寓楼。已经全部封顶竣工。

外墙刷着温暖的米黄色油漆。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小区里绿树成荫。甚至还建了一个带塑胶跑道的小型子弟学校。

解决了后顾之忧,贺凛站在新落成的福利房样板间阳台上。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没有打领带。

双手撑在阳台的铝合金栏杆上。

这套样板间是六十平米的两居室。

铺着洁白的瓷砖。墙面雪白。独立的卫生间里甚至装了当时罕见的电热水器。

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进来。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这不仅仅是房子。

这是他给红星厂那几千名愿意为他拼命的工人们。打造的钢铁堡垒。

有了这些房子。他的工人队伍将坚不可摧。没有任何对手能够挖走他的一兵一卒。

贺凛的目光越过小区郁郁葱葱的绿化带。

投向了更远处的马路对面。

他转头看着马路对面一家倒闭的空调厂。

那是一家曾经在莞城红极一时的国营空调厂。

占地面积极大。厂房高耸。

但因为体制僵化、产品落后。已经被市场无情地淘汰。

生锈的铁门紧紧锁着。上面贴着法院的封条。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一台巨大的废弃压缩机壳子扔在空地上。任凭风吹雨打。

贺凛眯起深邃的眸子。

眼底闪过一丝属于猎食者的锐利光芒。

他修长的手指在铝合金栏杆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电子影音的盘子吃够了,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