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物资回收站
第二天清晨,天光彻底亮透的时候,祁同伟已经走出了县局大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没有骑摩托车,刻意选择了步行。东郊的街道刚刚从彻夜的寂静里醒过来,整条街带着清晨独有的微凉与松弛。沿街的早餐铺子陆续开张,灶台腾起温热的白汽,慢悠悠飘向空中。
摊主们忙着摆桌椅、掀蒸笼,一团团白雾翻涌升起,被晨间清风吹散,消散在透亮的晨光里。零星的行人步履匆匆,低声闲谈,烟火气淡淡的,不喧闹,却足够鲜活。
祁同伟走得不急,步伐稳而沉,每一步都踏得扎扎实实。他看似随意闲逛,心里却沿着昨夜敲定的路线默默推演了一遍。从县局出发,沿建设路向东直行,走到道路尽头,再转入通往旧工业区的岔路。
城东物资回收站并不临街,藏在岔路末端左转的深巷当中。昨夜他对着地图反复核对过坐标,今日亲自过来,只为实地确认点位属实,摸清回收站与那座隐秘仓库的地缘关联,稳住节奏,等待线索自然落地。
深入岔路之后,周遭的市井气息迅速褪去。道路两旁的商铺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老旧围墙与废弃仓库。脚下的柏油路面变成了粗糙的水泥地面,路面龟裂起皮,缝隙里长满干枯杂草,荒寂之感扑面而来。往前走出百米左右,他停在了那条窄巷的巷口。
巷子宽不过三米,两侧皆是老旧红砖墙,长年风吹日晒,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底层暗沉粗糙的砖体。清晨的阳光从东侧斜照而入,在冰冷的墙面上铺开一小块暖光,恰好照亮墙根倒伏的枯草。整条巷子安静得过分,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连虫鸣都听不到,只剩一片沉沉的静谧。
巷子尽头立着一扇铁门,漆面褪得干干净净,密密麻麻覆着一层铁锈,陈旧感扑面而来。发布页LtXsfB点¢○㎡门边挂着一块老旧木牌,黑漆写的 “城东物资回收站” 几个字早已褪色发虚,笔画模糊,常年无人打理,早已褪去了当初的模样。
祁同伟只在巷口伫立观察,没有走进巷子,更没有靠近铁门。他目光沉静,将铁门位置、木牌样貌、巷道格局一一记在心底,确认所有细节与自己预判的完全吻合。他没有在此多做停留,不多浪费一秒时间,转身原路折返,步履从容,看不出丝毫探查痕迹。
走回岔路口时,他余光扫过路边一根锈迹斑斑的电线杆。杆身贴着一张泛黄发白的招工广告,边角卷翘,被晨风轻轻吹得微微晃动,风停便重新贴回杆身,老旧又破败。一路返回县局,天色已经大亮,朝阳高悬,整座县城彻底褪去了清晨的朦胧。
回到办公室,祁同伟静坐片刻,心绪沉稳,没有半分波澜。随后他拿起手机,给陈海发去一条信息。
“城东物资回收站位置已确认,旧工业区岔路尽头左转深巷,巷底铁门,挂褪色木牌。帮我核查一下,这家回收站法人是否姓周。”
消息发送完毕,他靠在椅上静静坐着。窗外晨光斜斜切入,在办公桌面上拉出一道细长明亮的光痕,边界被窗框切割得笔直利落,室内光线柔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没过多久,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祁同伟抬手拿起手机,屏幕上是陈海的回复。
“城东物资回收站工商信息已查到,法人周德胜,注册时间比宏达物资回收公司晚半年,经营范围为废旧物资回收、金属材料销售。注册地址与隐秘仓库地址并不重合,但两家企业存在一条关键交叉记录 —— 宏达物资回收公司曾向城东物资回收站开具过一笔小额发票。”
祁同伟的目光牢牢锁住 “交叉记录” 这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宏达与城东回收站,同片区、同行业,业务高度重合。按照这条线索不难推演,宏达负责从各类工地、厂区回收废旧设备物资,再通过开票走账的形式,流转至城东物资回收站。一前一后,一进一出,两条账目记录相互对应,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流转链路。
现在最关键的,是确认这张匿名发票,是否对应仓库流转清单里的某一笔物资。一旦对上,城东物资回收站,就是整条黑色流转链条的关键下一站。
午后,日头渐高,气温回暖。
祁同伟换了一件朴素旧外套,低调不惹眼,骑上摩托车再次赶往城东。依旧沿建设路向东,拐进旧工业区岔路,途经那根卷边广告的锈电线杆,最终停在窄巷巷口。
正午的巷子比清晨更加寂静,周遭无人往来。阳光偏移方位,落进巷道中段,在地面投下一块不规则的亮斑,被两侧高墙切割得棱角分明。
他停好车,缓步走入巷子,径直走到铁门跟前。
铁门依旧老旧,铁锈斑驳,唯有那把挂锁,让他看出了关键破绽。锁体表面锈迹厚重,是常年闲置的模样,但锁梁末端,却留着一道新鲜、清晰的刮痕,痕迹崭新,没有积灰,是近期有人频繁开锁、闭合留下的痕迹。
这里近期有人来过,而且频繁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