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师爷跑路

晚风带着肃杀与寒凉猛烈吹过,显得慕容澈的身影异常单薄。发布页LtXsfB点¢○㎡

谢东威的目光落在慕容澈跪地的身姿上,语气带着淡淡的规劝。

“堂堂云州少主,长跪在地失仪失态,传出去只会受人耻笑,先起身再说。”

慕容澈满心不甘、万般委屈,却也知晓此刻争执无用,只能死死攥紧双拳,咬牙撑着地面缓缓起身。

可起身的刹那,看着谢东威怀中一动不动、满身血迹的宁景禾,他心底的理智再次崩碎。

她看起来那般苍白,如果真的死了怎么办?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让她走……

都怪他!

都怪他!

极致的恐慌与心疼冲垮了所有冷静,他再也顾不得尊卑规矩、情敌对峙,猛地往前跨步,抬手便想从谢东威怀中接过宁景禾,想将这满身伤痕的姑娘护在自己怀里。

慕容澈眼底满是崩溃的茫然与不解,嗓音嘶哑颤抖,近乎失控:“谢东威,你怎么能这般冷静?!”

他想不通,他看到宁景禾这幅模样几乎都快要发疯,谢东威怎么能如此淡定。

仿佛,死掉的不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一般。

“她危在旦夕、命悬一线,你怎么能半点不急、面无波澜?!”

难道说,谢东威对她,只是像占有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一般?

“你若是不爱她,若是护不住她,当初为何要困住她、占有她?!为何要让她落得这般凄惨境地?!”

慕容澈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红眼,满心都是痛彻心扉的惋惜,全然陷入自我愧疚的偏执之中。

谢东威将他所有失控的情绪尽收眼底,心底清明通透,尽数知晓他的所思所想、所痛所憾。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依旧无半分怒意,怀抱宁景禾的力道愈发轻柔稳固,稳稳避开慕容澈的争抢,平静地望着失控崩溃的少年,语气沉稳笃定。

“少主息怒,我自认为眼下最重要的,是寻医为宁姑娘治伤,我暂且失陪。”

说罢,他转身便要移步离去。

“你给我站住!”

慕容澈快步追上,死死盯着他的背影,语气执拗逼迫,“她今日是生是死,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谢东威脚步未停,晚风拂动他墨色衣袍,身姿挺拔如松,语气带着让人信服的笃定:“我会亲自告诉你结果。”

话音落下,他再无停留,抱着怀中安静依偎的女人,步履沉稳,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长廊深处。

怀中的宁景禾全程屏息,一动不动,脸庞紧紧贴着他温热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与此同时,偌大的太守府早已彻底乱作一团,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西院卧房之内,沈明轩高热久烧不退,整张脸烧得通红滚烫,意识彻底混乱,躺在床上疯狂挣扎扭动,双手胡乱挥舞,嘴里不停喃喃说着惊恐的胡话。

“别杀我……别过来……将军饶命!谢将军饶命!”

他白日被宁景禾戳破诡计、心神大乱,夜半果然如宁景禾所说那般高热来袭。

此时此刻的他彻底被心底的恐惧吞噬,满脑子都是谢东威杀伐嗜血的模样,生怕对方迁怒于自己、深夜取他性命。

“我的儿啊……有爹在,没人敢动你……”

沈季守在床榻边,望着儿子疯癫恐惧、高烧难退的模样,急得满头大汗、心神俱裂,往日的沉稳城府尽数崩塌,满眼焦躁慌乱。

他转头看向身侧躬身立着的江文才,积压整夜的怒火彻底爆发,压低声音厉声怒斥,满是迁怒与怨毒:“都是你干的好事!”

沈季瞬间怒上心头,不由步步逼近江文才。

“你执意要深夜刺杀宁景禾,如今那贱人命不久矣,现在我儿真如她所说高热惊厥,半点不见好转!若是明轩有半点三长两短,我定要你拿命来偿!”

江文才垂首立在一旁,脊背紧绷,心底积满憋屈与烦躁,满腹火气无处发泄。

今夜精心筹谋的杀局彻底崩盘,十名死士尽数被擒,不仅没能除掉宁景禾,反倒彻底得罪谢东威,如今深陷泥潭、危在旦夕。

他面上不敢有半分忤逆,只能恭顺低头,沉声敷衍:“大人息怒,医者已然诊脉开方,只需按时服药,公子热度便可渐退,很快便能痊愈。”

“服药就能痊愈?!”

沈季狠狠一拍床沿,眼底满是暴怒,“高烧整整一夜,汤药灌了数剂,半点成效全无!再这么拖下去,我儿就要活活烧死!”

他死死盯着江文才,眼神凶狠冰冷:“明轩若是出事,你必死无疑!”

江文才连连躬身应诺,心底却早已打起了跑路的算盘。

他跟随沈季多年,深谙此人凉薄自私、翻脸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