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独家手法

“不……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事……”

感觉到他的身体因紧张而变得僵硬不已,宁景禾虽然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但还是温声抚慰着他。发布页Ltxsdz…℃〇M

谢东威垂眸望着怀里虚弱垂首的女子,眼底的心疼与愧疚几乎要溢出来。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她受了那么大的罪,可第一时间还是想着安慰他,让他少几分愧疚。

谢东威不敢再让她经受半分颠簸,更不敢触碰她后背纵横交错、血肉模糊的棍伤,生怕一丝轻微的晃动,都会给她带去钻心刺骨的疼痛。

事不宜迟,为她疗伤是头等大事。

稍稍回过神后,谢东威用力扶着怀中几乎晕厥的女人,沉声对着身侧传令:“全军解散休整,时辰到后正常操练,无令不得擅自聚集。”

“遵命,将军!”

话音落,谢东威微微躬身,调整好最稳妥的姿势,双臂稳稳托住她的膝弯,脊背绷得笔直,力道轻柔至极,将她整个人稳稳护在背上。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每一处力度都反复斟酌,避开她所有伤口,而后缓步转身,背着她缓缓离开高高的阅兵石台。

宁景禾浑身脱力,半点力气也无,软软地、无力地伏在他宽阔温热的背脊上。

连日的刑罚、病痛、惊惧早已掏空了她所有精神。

此刻靠在最安心的人身上,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松懈,整个人趴在他宽阔的背上,终于得到一丝喘息。

她干裂苍白的唇瓣轻轻翕动,微微蹭过他温热的颈侧肌肤,气息微弱细碎,软软安抚着满心自责的他:“我没事的……东威,别担心我……”

话还未曾说完,便被谢东威隐忍沙哑的低沉嗓音打断。

他步履沉稳,一步步往前走着,每一步落下,心底的痛楚便深重一分,语气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自责与痛苦,字字泣血。

“是我对不起你。”

“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错。”

每说一个字,都是来源于灵魂最深处的忏悔。

谢东威心底比谁都清楚,宁景禾这样的女人,本就不该受这般折辱与苦楚。发布页LtXsfB点¢○㎡

从她偶尔闲谈时提起的现代生活,提起她在明亮洁净的研究所里潜心钻研、从容自持的模样,他便知晓,她素来聪慧通透、干净纯粹,满腹旁人难及的学识,活得独立又耀眼。

过去的二十多年,她从未吃过苦、受过屈,从未被人如此肆意折辱、严刑相待。

可她为了留在他身边,放弃了重回安稳盛世的唯一机会,舍弃了属于自己的光明人生,甘愿陪他困在这乱世军营,陪他历经风波、承受非议,甚至替他扛下无妄之灾,受尽皮肉之苦与无端委屈。

一想到她娇弱身躯承受的十记狠戾脊杖,想到她强忍剧痛、事事以他、以军心大局为先的模样,谢东威的心便像被无数细碎利刃反复凌迟。

“放我下来吧……”

宁景禾虚弱至极,呼吸浅浅软软,说话渐渐化作一缕缕轻气音,呢喃着靠在他颈间。

“为什么?”谢东威不解道,但背着她的力道没有缺少半分。

“让全军将士看到……将军背着我……多难为情啊……”

她声音细碎温柔,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即便浑身疼痛,也还在顾及他一军主帅的威严体面。

谢东威闻言,心底的酸涩更甚,却刻意放柔了语气,嗓音低沉磁性,带着独属于她的霸道宠溺,熨帖着她所有不安。

“我的夫人,我背着,天经地义。谁敢多嘴一句?谁敢非议半分?”

宁景禾轻轻晃了晃脑袋,蹭着他的衣襟,气若游丝:“我就是担心……”

“傻瓜。”谢东威轻声叹息,脚步不停,温柔安抚,“好好躺着养伤,好好休息,其余所有虚名体面都不必放在心上。”

一路缓步前行,他刻意避开热闹的主帐区域,知晓中军大帐人来人往、人声嘈杂,生怕惊扰了重伤虚弱、亟需静养的她。

想到这里,谢东威径直走向那间他早已为她收拾妥当、专属她静养的雅致偏帐。

帐帘轻掀,帐内暖意融融,干干净净、静谧雅致,没有半分军营的肃杀冷硬。

榻上早已提前铺好了一层柔软蓬松的云纹锦被,触感绵软温热,是他早前特意吩咐亲兵日日晾晒打理,只为让她能睡得安稳舒适。

“我放你下来,慢一些。”

谢东威站在榻边,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到了极致,一点点俯身,稳稳将她挪放在床榻之上。

深知她重伤在背、无法平躺侧卧,他便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腰侧,轻柔调整姿势,让她稳稳俯卧在锦被之上,自始至终没有碰到她后背一寸伤处。

“好困……”

连日的疼痛、疲惫、虚弱尽数涌来,宁景禾只觉得眼皮沉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