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求生的希望
偏帐之内,暖意安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胡婉儿站在帐中,手指紧紧攥着衣襟,犹豫许久,才慢慢脱下外衫与中衣。
当满身伤痕暴露在空气中时,连见惯了伤患的宁景禾都倒吸一口冷气。
肩上、背上、腰上,全是翁道成施暴留下的红肿、掐痕与鞭伤,新旧重叠,惨不忍睹。
她没有多说一句戳人心窝的话,只默默将温热的碘酒棉巾递过去,声音轻而稳:“我慢慢给你擦,会有些刺痛,你忍一忍。”
“痛到极致……早就没感觉了。”胡婉儿轻轻笑了笑,笑意却比哭还苦涩。
一想到自己可能命不久矣,求生的希望让胡婉儿比平时大胆了许多。
面前的这位姑娘既然能将伤那么重的小李从鬼门关救回来,那么,她会不会在这里再一次得到救赎?
她真的不想死,她还想报答小李,她还有许多事要去做。
胡婉儿沉默片刻,忽然猛地掀起裙摆,眼泪瞬间决堤,哭得泣不成声,转身抓住宁景禾的衣袖,声音绝望又无助。
“姑娘……我们都是女人,我实话跟你说……我下面总是有很多脏东西,腥臭难闻,他们都说这是脏病,是不治之症……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宁景禾心头一酸,连忙伸手扶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语气坚定又温柔:“不是的婉儿,你别乱想。你不是得了不治之症,只是身子受了重创,菌群失衡,发炎了,只要好好消炎上药,很快就能好。”
她取来早已配好的碳酸氢钠溶液,用干净的软布轻轻蘸取,一点点为她清洁擦拭,再用碘酒细心消毒,全程动作轻柔,没有半分嫌弃与异样。
胡婉儿趴在榻边,眼泪无声浸湿了棉垫。
翁道成在她身上的暴虐与践踏,日复一日的折磨,与眼前宁景禾的温柔细致形成天壤之别,委屈、痛苦、感激齐齐翻涌,让她哭得浑身发颤。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别害怕。”宁景禾轻声安慰,“这只是很平常的病症,每天擦药换药,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千万不要看不起自己,更不要放在心上。”
胡婉儿缓缓直起身,擦干眼泪,对着宁景禾深深一福,语气郑重得近乎起誓:“姑娘的大恩大德,婉儿一辈子都记在心里。从今往后,姑娘但有吩咐,婉儿万死不辞。”
宁景禾连忙扶起她,笑着指了指主帐的方向:“别说这么见外的话,我还得麻烦你,多帮我照看照看小李。有你在身边守着,我也放心。”
胡婉儿立刻点头,眼神无比坚定:“姑娘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守着他,给他擦身喂药、端水送饭,绝不让他受一点委屈,绝不让姑娘分心。”
等两人回到主帐,谢东威立刻上前,自然地接过宁景禾微凉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揉搓取暖,低头问:“累不累?要不要先坐会儿?”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她一人身上,那满眼的宠溺与温柔,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模样。
榻上的小李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
胡婉儿站在一旁,望着他安稳的睡颜,也悄悄弯了弯嘴角。
宁景禾正低头将最后一瓶外敷药膏递到胡婉儿手中,指尖轻轻点着瓶身细细叮嘱,忽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亲兵甲胄相撞的清脆声响打破了伤帐的宁静。
“将军!前线俘虏营传来消息,我军清扫翁道成残部时,活捉了叛军军师林舟,现已被绑在营中等候将军发落!”
亲兵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了帐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宁景禾的身子猛地一僵,指尖悬在药瓶上方,动作瞬间定住。
林舟。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上次那件事,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愧疚。她亏欠谢东威,亏欠他的信任,亏欠他毫无保留的护佑。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身姿挺拔的谢东威,睫毛慌乱地轻颤,眼底翻涌着惊讶、不安,还有难以掩饰的愧疚。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资格为林舟求情,哪怕只是一句从轻发落,都像是在往谢东威的心口捅刀。
最终,她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将唇瓣轻轻咬住,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也没再抬眼看向他。
谢东威何等敏锐,只是一瞬,便捕捉到了她周身细微的变化。
她的僵硬、她的慌乱、她欲言又止的隐忍,他全都看在眼里。他清楚,这个藏在她心底的旧人,让她陷入了两难,也让她开始自责不安。
谢东威没有流露出半分不悦,更没有质问,只是周身的气息微微沉了沉,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模样。
他不想让她难堪,不想让她在众人面前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