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同床异梦

谢东威隐在暗处,看着宁景禾攥着纸包的身影僵立在原地,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怕骤然现身吓到她,便故意在石板路上踏出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紧绷的心上。

宁景禾果然心头一凛,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回头,慌乱间将那油纸包死死按进怀里,里衣的布料被攥得起了褶皱。

看清来人是谢东威时,她脸上血色褪尽,强撑着扯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笑,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东威?你怎么没睡……林舟他、他已经走了,只是跟我说了些我爸妈的近况,没别的事。”

她的解释太过仓促,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连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谢东威心中酸涩翻涌,却没点破,只是解下自己肩头带着体温的披风,上前一步轻轻裹在她身上。

披风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与松木香,将她单薄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外面风大,”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揉碎寒夜,“我一直不放心你,睡不着。”

他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指尖微凉,像冰棱般硌得他心疼,他却装作若无其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传递些许暖意:“跟我回帐吧,我已经生好了火,帐里暖和。”

宁景禾顺从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她此刻满心都是慌乱与愧疚,竟没心思去想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被动地跟着他的脚步,一步步走回温暖的军帐。

帐内炭火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映得四下暖意融融,却驱不散宁景禾心头的阴霾。

她躺在床榻上,背对着谢东威,双眼睁得大大的,望着帐外的方向,毫无睡意。

身旁的谢东威呼吸均匀,像是已然沉睡,她悄悄转过身,借着微弱的火光,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心头五味杂陈。

手指隔着里衣的布料,鬼使神差地摩挲着那个油纸包,粗糙的油纸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像一根细针,时时刺着她的良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愧疚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谢东威待她那样好,她却揣着伤害他的心思。

可回家的念头太过强烈,像藤蔓般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生出无数不理智的想法。

他会理解我吗?

她暗暗自问,眼底满是迷茫。

林舟的话像魔咒般在耳边回响,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我难道真的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古代的男人,真的是他所说的那般?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人第一次温存时的场景。

他的动作虽带着几分生涩,却自始至终都小心翼翼,没让她受半分疼痛。可此刻想来,这竟成了林舟说辞的佐证。

她固执地认为,定是他对这种事情轻车熟路,才会如此体贴,心中渐渐信了那些关于通房丫鬟的荒唐说法,一颗心沉得越来越深。

她不知道的是,身侧的谢东威根本未曾合眼。

他将她辗转反侧的动静、指尖摩挲纸包的细微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心如刀绞般疼。

他不明白,自己掏心掏肺待她,从未有过半分欺瞒,为何她会轻信林舟那套无稽之谈?

他自小在军营长大,心思都在沙场与家国上,从未沾染过那些风月之事,宁景禾分明是他此生第一个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唯一想共度一生的女子。

难道是因为未曾与她正式成亲,才让她如此没有安全感?

还是说,她打从心底里就想离开这里,回到那个属于她的世界?

回想起她提起父母、说起现代生活时,她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悲伤与眷恋,谢东威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明明知道,她手中的纸包藏着怎样的算计,明明猜到她可能会对自己下药,可他还是抱着一丝卑微的希望,希望她能扔掉纸包,选择留在自己身边。

哪怕这个希望看起来如此不切实际,甚至有些可笑。

一夜无眠,帐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转眼便到了临近午时的时候。

按照往常的惯例,谢东威很快就要从前线巡查回来。宁景禾坐在桌前,目光死死盯着桌上那杯为他备好的茶水,茶水清澈,倒映着她苍白而纠结的脸。

她手中紧紧攥着那个油纸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剧烈地抖动着。

真的要给他下药吗?

真的要吗?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反复拉扯,让她几乎崩溃。

一边是日思夜想的父母与故土,一边是视她如珍宝的爱人与这段跨越时空的深情。

她犹豫着,不知被什么力量牵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