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放下执念

那份欣喜,那份爱而不得的痛苦与无奈,瞬间交织在一起,翻涌在眼底,让她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几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宁景禾看着她眼底的复杂情绪,心底了然,却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帐帘边,抬手掀开一角:“将军,我换完药了,你可以进来了。”

帐帘被缓缓掀开,暖金色的晨光涌了进来,照亮了走进来的那道玄色身影。

谢东威身姿挺拔,墨发束起,眉眼间依旧是那份沉稳的温柔,只是周身的气场多了几分淡淡的肃穆。

他的目光掠过伊晓婵苍白的脸颊,没有半分波澜,也没有半分情绪,只是平静地落在床榻边,脚步沉稳地走了进来。

伊晓婵看着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怔怔地望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致。

爱,是真的爱,爱他的意气风发,爱他的沉稳果敢,爱他的顶天立地,这份爱意,在心底藏了这么多年,从未变过半分。

可得不到,也是真的得不到,他的眼里,他的心底,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宁景禾,再也容不下旁人半分。

这份爱而不得的执念,像一根细细的刺,狠狠扎在心底,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却又舍不得拔出来,只能任由这份痛苦与无奈,在心底肆意蔓延。

“我……你……”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只剩一片浓稠的落寞。

宁景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掠过几分淡淡的唏嘘。

她轻轻拍了拍谢东威的手臂,对着伊晓婵温柔开口,声音平和而通透:“你们聊吧,若是伤口疼了,或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喊我便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知道,他们之间,总有一些话,需要单独说清楚。

可话音未落,伊晓婵的声音便轻轻响了起来。

她的身子依旧虚弱,声音也带着几分气弱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几分世家小姐最后的骄纵与不甘。

她的目光落在宁景禾身上,没有半分敌意,只有一片复杂的平静:“不必。你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留在这里,也无妨。”

无关紧要的人。

这话听着刺耳,可宁景禾却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伊晓婵是骄傲的,她怕自己与谢东威的谈话,会让宁景禾心生误会,怕宁景禾觉得她还在纠缠,怕宁景禾因此难过。

这份别扭的心思,带着几分骄纵,带着几分不甘,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谢意与妥协——谢她的救命之恩,也认了这份爱而不得的结局。

宁景禾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温柔笑意,没有推辞,也没有矫情,只是缓步走到帐内的软榻边,安静地坐了下来,给了他们足够的独处空间,却也守在不远处,随时能照应到伊晓婵的伤势。

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谢东威走到床榻边,目光落在伊晓婵身上,声音沉稳,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却又字字都关乎她的余生:“我给你三个时辰的时间,让你的侍女回御史府一趟,将府里值钱的东西,能带走的都带走。”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沉了几分,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也带着几分淡淡的惋惜:“御史府将会被奉旨抄家,伊承宗通敌叛国,勾结异教徒,罪证确凿,难逃一死。若是没有半点家产傍身,以你如今的身子,怕是很难活下去。”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砸在伊晓婵的心上。

她的身子猛地一颤,眼底的震惊与茫然瞬间涌上来,嘴唇哆嗦着,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的急切,她死死地盯着谢东威,像是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你……你见到我父亲了?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是不是已经被你拿下了?”

她知道父亲的野心,知道父亲的谋逆,也知道父亲的所作所为,终究难逃一死。

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时,心底还是忍不住的慌乱与难过,那是她的亲生父亲,纵然他利用她,算计她,可血浓于水的亲情,终究是割舍不掉的。

谢东威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苍白,心底掠过几分淡淡的不忍。

他终究还是不忍心,将伊承宗兵败被俘、已然下狱的真相,说得太过直白,不忍心让她在重伤之际,再承受这般锥心的打击。

他微微垂眸,声音放得平和了几分,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描淡写,像是在为她留最后一点体面:“你父亲,只是太过急功近利,一心想要谋夺权势,最终用错了方法,走错了路。其余的,你不必多问,也不必多想。”

他没有说死,也没有说囚,只是用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替她遮住了最残忍的真相。

伊晓婵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稠的死寂。她懂了,她什么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