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没有在特意等他
伊承宗的身体猛地一颤,眼底的偏执与怨毒瞬间被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取代。发布页Ltxsdz…℃〇M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在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你说什么?晓婵她……”
在他的计划里,伊晓婵不过是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有用时,便捧在手心,无用时,便弃如敝履。
她的生死,她的安危,从来都不在他的考量之内,他甚至早已料到,伊晓婵若是落在异教徒手里定然是死路一条,可他从未有过半分心疼,也从未有过半分惋惜。
但他没想到,谢东威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她。
谢东威看着他眼底那丝转瞬即逝的惊讶,看着他脸上那副全然不在意的漠然,心底最后一丝对他的怜悯,也尽数消散,只剩下极致的鄙夷与冰冷的愤怒。
他一步步逼近伊承宗,周身的气场凌厉而压迫,声音低沉而沙哑,字字都带着刻骨的质问,带着对他人性的彻底否定。
“为了夺取西北兵权,你不惜假传圣旨,勾结异教徒,甚至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当做一枚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任由她身陷险境。伊承宗,你扪心自问,你还有半分人性吗?!”
伊承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的偏执与怨毒,渐渐被一丝慌乱取代,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反驳,想要说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伊家的荣华富贵。
可谢东威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他抬手,冷冷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如寒霜覆地,字字都透着天道轮回的决绝,带着对他所有阴谋的最终审判。
“你不是差了些运气,你是逆天而行,大逆不道。你视人命如草芥,视亲情如敝履,这般所作所为天理难容。你的阴谋,终究也只会以失败收场。”
伊承宗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谢东威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冷冽,听着他字字诛心的话语,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只剩下惨白与绝望。
“事到如今,你认罪吗?”谢东威的声音透着凛冽,他只是淡漠地看着全身颤抖不已的伊承宗,仿佛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伊承宗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他的喉头涌起一阵酸涩,就凭他假传圣旨这一条,就已经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神闪过一丝不甘。
“带下去吧。”谢东威抬手示意身旁的亲兵将伊承宗带离,如今人赃俱获,伊承宗无论如何都逃不过最终的审判。
帐外的朔风,卷着黄沙,呼啸而入,吹动着帐帘翻飞,茶香散尽,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与黄沙的气息。
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终究以伊承宗的彻底败落,画上了句号。
残阳如血,坠在西北荒原的天际,将漫天流云染成了浓烈的橘红与胭粉,金红的霞光铺洒下来,连带着那卷着硝烟的风,都染上了几分温柔的暖光。
风里依旧裹着淡淡的硝烟味与血腥味,混着荒原上草木的清苦气息,掠过营门的军旗,也轻轻拂起了宁景禾鬓边的碎发。
她独自一人站在大营的正门前,青石台阶上的凉意透过鞋底渗上来,却半点都驱散不了心底那份翻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
方才在伤兵营里,将最后一处伤口包扎妥当,将所有的药材归置整齐,将军医嘱咐的注意事项一一叮嘱完毕,所有的事务都处理得妥帖利落,可心底却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
那份惦念与期盼,疯长般蔓延,压都压不住。
她就是想见到他。
想亲眼看看他,想确认他平安无恙,想看着他踏着霞光,迎着晚风,安然归来。
这份念想,来得汹涌而直白,没有半分遮掩,没有半分矫情,是刻在心底的惦念,是融进骨血的牵挂,是独属于他的、无可替代的期盼。
“去了好久啊……”
宁景禾微微抬着下巴,目光凝望着荒原深处的方向,那是谢东威领兵离去的路。她素色的襦裙被晚风拂得轻轻翻飞,裙摆扫过青石地面,带起细碎的声响,指尖不自觉地攥着衣角,指腹摩挲着柔软的布料,眼底盛满了望眼欲穿的期盼,连呼吸都跟着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份满心的念想。
夕阳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地抚平了她眼底的疲惫,将她的眉眼衬得愈发温婉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不自觉的温柔笑意,整个人都浸在这份满心的期盼里,安静而美好,像一幅落在硝烟里的温柔画卷。
她就这般站着,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远方,从霞光漫天,等到夕阳渐渐沉下去,天边的橘红慢慢褪成了浅紫,风也渐渐凉了几分,吹得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脖颈处泛起淡淡的凉意。
可她的脚步,却半步都没有挪动,眼底的期盼,半点都